下一秒,他用来防御的两只手都被举过头顶,而暮修远,这个一身蛮力的男人,居然仅用一只手就能束缚住他的两只手。
他动腿,有人压着他的小腿不让他逃跑。
这个姿势压迫感太重,谈颜玉有些受不了地偏头喘息,他近乎央求地开口:
“你别用这种姿势,我好难受。”
就算要做也得换种姿势。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压制住的感觉,眼眸中逐渐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谈颜玉看见暮修远的面容也渐渐模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涌上心头,来得猝不及防,让他心头发闷。
“好,我换个姿势。”暮修远很快妥协,他敢发誓,世界上没有比他更了解谈颜玉的人。
谈颜玉的情绪一有不对,他立刻就发现了。
身上的火瞬间散了个干净,他从谈颜玉身上翻身下来,侧身搂住谈颜玉的腰身,把他揽进怀里安慰。
轻轻拍着谈颜玉的后背,他抽噎两下,这回是真正的困意来了,他半阖着眼睛,竟然不知不觉在暮修远怀里睡了过去。
等怀中人的呼吸变得绵长,暮修远叹了口气,伸手关掉卧室的灯,想起身去洗个衣服,他没成功,因为浴袍被人牢牢拽住。
只要他一离开,势必会裸奔。
盯着那只倔强的手看了半天,暮修远妥协了,他重新躺下,将谈颜玉搂进怀中。
谈颜玉似有所觉,往他怀里更深处钻了钻。
今夜,有人睡眠很安稳,有人做了一整夜的梦。
等到再次睁眼,谈颜玉看见了满屋子的日光。
猛地清醒,立刻坐起身来,环顾四周。
下意识先摸摸身边的位置,他的身边已经没人在,暮修远的生物钟非常强大,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
在家里的时候就是这样,谈颜玉每次早上起床都能赶上暮修远做好早饭。
“暮修远?”他茫然地喊了一声,外面传来脚步声。
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确认人还在他身边,谈颜玉此时此刻才是真正安心的。
略显空旷的房间内,谈颜玉呆呆地看着放门口,在脚步声靠近之前,他摸摸后脖颈。
没感受到腺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距离发情期还有一段日子才对,他现在为什么会有一种发情期心里头空荡荡的感觉?
在沉稳的脚步声响起后,还有一道更凌乱欢快的脚步声。
先探头进来的不是暮修远,而是暮眠。
他语速很快,间或夹杂着气息不稳的喘息:“谈哥!你今天精神怎么样!表哥说你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