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魂幡甫一展开,便出“噗噗”的声响,无数道黑色的阴魂从幡旗中涌出,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幡旗之上,密密麻麻的魂纹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散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十方阴域以万魂幡为中心,迅扩张,黑色的阴气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浸染了整个小葫芦山一带。
原本温暖干燥的洞眼之内,温度骤降,刺骨的寒意穿透衣物,直入骨髓。
灵脉汇聚的清灵之气被阴气瞬间吞噬,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让人呼吸困难,心神摇曳。
“什么东西?!”
一名正在称量药材的修士率先惊呼出声,手中的玉秤“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紧接着,无数诡异的身影在阴气中显现:身着大红嫁衣、面容惨白的鬼新娘,裙摆拖地,无声地滑行,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满脸皱纹、嘴角流着黑血的鬼妇,手中牵着一个个啼哭的小鬼婴,哭声凄厉;身形高大、头戴凤冠的鬼母,周身环绕着数十道小阴魂,气息阴森恐怖;还有那红衣女鬼,长披肩,指甲尖利如刀,在空中飘荡,出刺耳的尖啸。
不止于此,白骨骷髅咔咔作响,提着生锈的铁刀,一步步朝着修士们逼近;大头鬼脑袋大如斗,身躯却只有孩童大小,咧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长舌鬼的舌头拖在地上,长达数丈,沾满了粘稠的黑液;胖鬼如同滚球般滚动,所过之处,阴气更加浓郁;瘦鬼则如同枯木,四肢细长,穿梭在人群之中,度快得惊人。
各种各样的鬼怪层出不穷,填满了每个洞眼的角落,原本繁忙有序的根基之地,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更令人恐惧的是,无数半透明的阴魂如同萤火虫般在上下飘飞,它们没有实体,却能穿透衣物,直接钻入修士们的体内。
一名铸器修士刚要举起铁锤反抗,一道阴魂便猛地钻进了他的眉心。
他的动作骤然停滞,眼神变得空洞,紧接着,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反手一锤,狠狠砸向身边的同伴。
“啊!你疯了?!”
被砸中的修士惨叫一声,胸口凹陷,鲜血喷涌而出,难以置信地看着昔日的同门。
“夺舍!是夺舍!”
有人惊恐地大喊,想要运转灵力抵挡,却现体内的灵力被阴气压制,根本无法调动。
一时间,洞眼之内乱作一团。
有人惊叫着后退,却被身后的鬼怪抓住,瞬间被撕成碎片;有人吓得浑身抖,瘫倒在地,只能出绝望的哀嚎;有人悲哭着呼唤同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也有意志坚定者,迅取出法宝,长剑、盾牌、符箓齐出,胡乱地挥舞、抵挡,却只是杯水车薪,鬼怪杀之不尽,阴气越来越浓。
一名炼丹师慌不择路,转身就跑,却没注意脚下的石阶早已被阴气侵蚀,湿滑无比。
他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朝着炉膛的方向摔去。
“不——!”
他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身体重重地摔入丹炉下方的地心肺火之中。
“滋啦——”
一声刺耳的声响,伴随着浓烈的焦糊味,那名修士瞬间被熊熊烈火吞噬,连惨叫都没能持续多久,便化为一具漆黑的焦骨,被火焰裹挟着,卷入地脉火眼深处。
这样的惨剧在各个洞眼不断上演,修士们死伤惨重,原本的药盘、丹炉、器坯被打翻在地,药材散落,矿石滚动,与鲜血、焦骨混合在一起,惨不忍睹。
王秀楚悬浮在半空中,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她要的不仅仅是杀戮,更是要彻底摧毁铁冠道门的根基,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待得大部分修士要么被鬼怪吞噬,要么被夺舍控制,要么坠入地火化为焦骨,王秀楚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她缓缓抬手,口中念念有词,万魂幡再次暴涨,阴气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笼罩在小葫芦山的上空。
紧接着,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宝——勾魂鬼锁。
这鬼锁通体漆黑,由无数阴魂的骸骨炼制而成,锁链之上布满了倒刺,散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王秀楚将勾魂鬼锁猛地掷出,鬼锁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如同长蛇般钻入地下,穿过层层岩土,直抵地脉火眼的最深处。
“嗡——”
勾魂鬼锁在地下深处猛地展开,锁链缠绕住地脉火眼的核心,无数倒刺深深刺入灵脉之中。
王秀楚双手结印,口中大喝一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