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把你们打改了,明天你们是不是要把家里的粮食都拿出去卖了?”
闫解放一看亲妈都不向着自己,急得口不择言。
“平时家里有点什么好吃的,爹都自己藏着!”
“钓了鱼我们连片鱼鳞都见不着!”
“凭什么他能吃,我们就不能吃!”
闫富贵一听,好家伙,这小兔崽子还敢翻旧账!
他当即把鸡毛掸子换了个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老子挣的钱!老子钓的鱼!”
“老子是一家之主,吃点喝点怎么了?”
“你们吃我的穿我的,还敢顶嘴!”
鸡毛掸子“噼里啪啦”地落在两人身上。
闫解成和闫解放一看在屋里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撞开挡路的凳子,转身就往门外跑。
闫解放跑得急,脚底下没看清,一脚踢翻了地上搁着的脸盆,出“哐当”一声响。
“哎哟!”
闫解放也顾不上脚疼了,一把推开屋门,兄弟俩前后脚冲进了院子里。
闫富贵拎着鸡毛掸子追了出来,连大衣都没顾上披。
“有种你们别跑!”
“看我不把你们的腿打折!”
林卫东屋里正烧着水呢。
外头就传来“哐当”一声响,紧接着就是闫富贵的破口大骂。
林卫东掀开棉门帘,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往外瞅。
只见院子里,闫解成和闫解放像两只没头苍蝇,满院跑。
闫富贵手里挥舞着鸡毛掸子,脚上的鞋都跑掉了一只,他也不管了,一瘸一拐地在后面撵。
“小王八蛋!给我站住!”
林卫东看着这出好戏,当即乐得直不起腰,差点笑出声来。
这老算盘精昨天还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结果倒好,防贼防盗没防住自个儿下的种。
这半夜掏老子底裤的家风,不愧是闫家一脉相承的绝学。
林卫东一边笑,一边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美滋滋地抽了一口,拿这当戏看了。
这动静闹得不小,前院的邻居们也被吵醒了。
几户人家的门“吱呀”一声推开,大伙儿披着衣服、缩着脖子探出脑袋来看热闹。
住对门的赵大妈披着衣服,看了两眼,嘴一撇。
“哟,闫老师,这大清早的,您这是教儿子练短跑呢?”
闫富贵气得呼哧带喘,停下脚步,一只手指着树背后的兄弟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