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使力,便轻而易举地将她细弱的手腕扭到身前,强迫她摊开手掌。
只见白晃晃的日光下,那枚莹白的羊脂玉佩,赫然躺在她的掌心,那光耀夺目的“顾”字,生生刺痛了他的眼。
果然!又是它!
陆瑾年神色愈发的冷鸷,眸光似淬了毒般,怒不可遏:“还给孤。”
陆绾绾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许是昨夜积压的屈辱,许是被那好心人勾起的对亡夫的思念,她猛地攥紧拳头,将玉佩死死护在胸前,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声嘶力竭:“不,这是我的!你不能拿走它,你答应过还给我的!”
陆瑾年眼底一凉,唇角勾起抹笑,那笑却冷冽得让人望而生畏,恨声:“你的?绾绾似乎忘了,不假时日待孤御极,这天下便是孤的,这天下的一切皆是孤的,包括你,我的妹妹!”
陆瑾年盯着她泪湿的小脸,看着她为了那枚玉佩竟如此反抗他,嫉妒的毒火几欲要将他的心肺烧穿。
他目眦欲裂,恨怒的咬牙切齿:“这么在意,是谁送的?是顾淮序吧!”
闻言,陆绾绾瞳孔剧烈一缩,登时手脚发冷,缩腿向后挪时,险些撞碎榻边的瓷花瓶。
他屈膝上榻,猛地逼近她,探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望着他的眼,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面上:“告诉孤,顾淮序何故让你如此念念不忘,甚至不惜用昨夜那种方式来换回它?嗯?”
他话中的羞辱,让绾绾脸色煞白,她眼角羞耻地沁出晶莹的泪珠,哭得肝肠寸断,声音怅然:“不是……不是的!皇兄放开绾绾,放开!”
少女疯狂地扑腾着,可她本就手无缚鸡之力,又受了伤,那点微弱的力气在盛怒的男人面前,似是蚍蜉撼树。
拉扯间她腿上的伤不慎被牵动,疼得她龇牙咧嘴,额上冷汗直冒,动作倏地一滞:“呜……”
陆瑾年眯了眯眸,眸色一凛,趁着少女吃痛松懈的瞬间,猛地用力,一把将娇弱的她从榻上拽了下来!
陆绾绾面色猝然惨白,细眉紧拢着,惊呼一声:“啊!”
陆瑾年并未让她摔倒,而是长臂一捞,将娇小的她紧紧揉在怀里,两人齐齐跌落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陆绾绾被他压住,男人沉重的身躯快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微微翕动唇瓣,掌心的玉佩亦被撞飞,落在不远处的地毯上,“砰”得一声。
她眸中的委屈汹涌而至,挣扎着想要去捡,颤声惊呼:“我的玉佩”陆瑾年将她的手狠狠按住,另一只手则扳过她的脸,迫使她只能看着他。
他双眼猩红如困兽,眸中熊熊燃烧的是嫉妒和偏执,死死咬牙:“不准看它,看着我!绾绾你眼里只能有我!”
话音未落,他已然吻住了她的唇,那吻再不似以往的温柔缱绻,而是粗暴蛮横,甚至明显带着惩罚意味。他吮咬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牙关,肆无忌惮地掠夺她口中的清甜。似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藏在心里的那个男人,彻底驱逐出去,将她心里的那抹灰扫清殆尽。
陆绾绾疯狂地推拒着,不停地捶打着他精壮的胸膛,雪肌被地毯摩擦地殷红一片,疼得丝丝抽气,声音压得极低,沉闷地堵在喉间,叫人心尖也跟着抽疼起来。
见男人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她眯了眯杏眸,在他唇瓣上狠狠咬了一口,腥甜的气味倏然在他口腔中弥漫开来。
见他吃痛,她愈发加大了推拒的力道,杏眸湿红地控诉着委屈:“唔……陆瑾年你放开我!”
可那人却对她的泪水置若罔闻,他死死禁锢着她的手腕,按在她头顶上方,另一只手则近乎粗暴地扯开了她的衣襟。
昨日在温泉,众人皆知那是太子的私汤,更遑论门口还有侍卫守着,定是无人敢进。而此时光天化日之下,在她的营帐中,不时就会有仆婢进来。
倘若运道悖,被静妃或者父皇不慎撞见,皇兄正把她压在身下,疯狂地亲吻她,后果不堪设想。
她咬唇,泪水无声地落下,透着恐惧的声音破碎不堪:“不,不要,皇兄求求你……”
陆瑾年用指腹擦了擦唇角的血渍,灼灼的桃花眸中烧着赤红的情欲,凑近她耳畔,嗓音邪肆:“不要?绾绾,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从你来京都投奔我开始,你就没有说‘不’的权利了。”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她狡辩的机会,再次低头,吻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滚烫的吻痕,另一只手则掀开了她的襦裙,毫不犹豫地探了进去。
有冰凉的风灌入身体,陆绾绾瞳孔骤然紧缩,脑袋嗡了下空白了瞬,恨声怒骂他:“陆瑾年你疯了!你住手啊!”
须臾,她口中的唾骂声便转为低低的呜咽声,眼泪顺着脸颊簌簌地滚落。
他咬着她耳尖低笑,在她的呜咽声中怡然自得:“不就是顾淮序是你的夫君吗?所以你对他念念不忘,他能当你的夫君,孤也可以!”
陆绾绾愕然瞪大眼,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抿了抿唇,哑道:“皇兄你疯了,你是绾绾的兄长啊!你是一手养大我的兄长,你怎么能当我的夫君?我不想遭受天谴,你放开我!”
陆瑾年眉眼间难掩失态,偏头不去看她,玩味地慢条斯理道:“不是想要回玉佩吗?受着,等孤满意了就会还你!”
陆绾绾一双杏眸中净是痛苦和绝望,冷风不断灌入她的身体,几乎是从骨缝中渗出的一阵恶寒,心更是一阵一阵的悸疼起来,她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抹凄然的笑。
这次,她再一次赤裸裸地背叛了顾郎,背叛了疼她入骨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