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听澜的手很凉,手背上沾满了冰冷的雨水。谈夏温热的掌心覆上去,用力把伞柄往傅听澜那边推了推。
你肩膀都湿透了。谈夏仰着头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水光,你把伞打正一点啊。你这样会感冒的。
傅听澜看着谈夏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的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她反手握住谈夏的手,不仅没有把伞打正,反而把谈夏往自己怀里搂得更紧了。
我身体好得很,淋点雨死不了。傅听澜语气强硬,但眼神却很温柔,倒是你,娇气得要命。要是淋病了,明天谁给我泡咖啡。
可是你的衣服都湿了谈夏固执地想把伞推过去。
别乱动。傅听澜按住她的手,声音低哑了几分,再乱动我就把你扔在马路中间。
谈夏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她知道傅听澜的脾气,这女人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只能往傅听澜怀里又靠了靠,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挡住一点风雨。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走到了路口。
黑色的宾利早就停在那里等候了。司机老王看到她们过来,赶紧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
傅听澜先把谈夏塞进车里,然后自己才收了伞坐进去。
车门关上,把外面的狂风暴雨彻底隔绝。
车厢里开着暖气,温度很高。傅听澜脱下那件湿透了的风衣扔在一边,只穿着里面那件单薄的真丝衬衫。
衬衫的右肩处也湿了一大片,半透明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透出里面白皙的肤色和隐约的内衣轮廓。
她赶紧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大把纸巾,凑过去帮傅听澜擦头发上的雨水。
赶紧擦擦。这么冷的天淋了雨肯定要头疼的。谈夏一边擦一边数落,你是不是傻啊。伞那么大,你非要全都给我打。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任由谈夏拿着纸巾在她头上胡乱地擦着。
女孩靠得很近。
近到傅听澜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种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近到能看到她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谈夏擦完头发,又拿着纸巾去擦傅听澜肩膀上的水迹。
因为姿势的原因,谈夏几乎是半趴在傅听澜的身上。她的手隔着湿透的衬衫,轻轻按压着傅听澜的肩膀,试图把布料里的水分吸出来。
傅听澜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衬衫被雨水打湿后变得冰凉,可是谈夏的手心却热得像是一团火。那团火隔着薄薄的布料,一点点烧进傅听澜的皮肤里,顺着血液一路蔓延到心脏。
谈夏。傅听澜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谈夏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在狭小的车厢里撞在一起。
傅听澜的眼神深得像是一汪漩涡,里面翻涌着某种让谈夏感到心惊肉跳的情绪。
还没等谈夏反应过来,傅听澜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谈夏的手腕。
下一秒,傅听澜微微用力一拽。
谈夏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进了傅听澜的怀里。
她双手下意识地撑在傅听澜的胸口,抬起头,鼻尖几乎碰到了傅听澜的下巴。
傅傅总谈夏结结巴巴地开口,心脏狂跳不止。
傅听澜没有说话。
她一只手搂着谈夏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捏住谈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车厢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外面路灯的光偶尔扫过。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傅听澜那张冷艳的脸显得格外迷人。
你刚才说我傻?傅听澜的拇指指腹在谈夏的嘴唇上轻轻摩挲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谈夏咽了一口唾沫,根本不敢动弹。
我我那是关心你
关心我?傅听澜轻笑一声,突然低下头,凑到谈夏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谈夏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谈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很危险。
傅听澜的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谈夏的脸瞬间红透了。她当然知道危险。她现在整个人都趴在傅听澜身上,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甚至能感觉到傅听澜身上那种压抑着的侵略性。
我我起来谈夏慌乱地想要挣扎着坐起来。
可是傅听澜搂在她腰上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牢牢地把她禁锢在怀里,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别动。傅听澜收紧了手臂,把下巴搁在谈夏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