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姝的眼泪又簌簌落下,哭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沈旻没再回答,而卫姝想起方才沈旻的话,渐渐又愤恨起来,“就算我贪婪又如何,天下谁人不贪……”
沈旻轻笑。
是啊,从前他就是太贪婪,想要皇位、权势,想要对得起母亲、周越、杨平等等所有拿命追随他的人,还想要保护宋盈玉、和她厮守终生、儿孙满堂,所以最后一败涂地。
他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了代价,但这个代价,不该是宋盈玉。
这辈子,他只要宋盈玉。
即便他需要为上辈子赎罪,那也等到,宋盈玉回到他身边再说。他愿意接受,她给他的任何惩罚。
只要她,回到他身边。
沈旻冷冷看着卫姝,“越激动,毒药便会发作得越快。”
五脏六腑确实开始有灼烧的疼,卫姝不敢了,心头充盈着绝望,趴在地上,像一块毫无生气又脏污破烂的布,只有泪水连连而下,“为什么?”
沈旻冷道,“好好听我的话,做一枚棋子,还能苟活。”
卫姝茫然而恐惧:什么棋子?
沈旻看懂她的眼神,笑了笑:让所有人赎罪的棋子。
他最后警告卫姝,“你要明白,我是王,你是小官之女,且你的养父兄未必全然信你……”
卫姝悚然一惊,心脏剧跳:他果然知道她的所有,包括兄长对她的芥蒂!
沈旻仍在道,“我能给你下毒一次,就能下第二次,我的势力,足够杀你千百次。”
卫姝彻底瘫倒在了地上。
令人将卫姝扔出府门后,沈旻用帕子仔仔细细擦手,又询问杨平,“今日宋三姑娘,可有送东西来?”
宋盈玉的私库里,有两支人参,一支是密友家的祖母送的,一支是四月给沈旻“救驾”宫里赏的。
本不欲再与沈旻有所纠葛,但说出的话总得守信。宋盈玉犹豫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才挑选了更小的那一支,悄悄让春桐送去秦王府。
春桐以为宋盈玉是对沈旻心软,忧心忡忡。
宋盈玉只好道,“不是我主动要送,是昨夜宫宴上,王爷找我要的。”
春桐瞠目结舌,念叨着“堂堂王爷还这样,他没有人参吗”,慢慢走远。
春桐走后,宋盈玉也有所忧虑。隐约感觉这几日沈旻异常,她担心他会当真因为这支人参,做出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来。
结果她的担心成真了。
申时春桐从秦王府回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那盒子是名贵的紫檀木做成,里面的东西,必然更为宝贵。
春桐将锦盒递给宋盈玉,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弄得宋盈玉都有些疑惑,不得不打开锦盒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