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宋盈玉当真不会去接,周越也不久留,“我知道了,这便回禀王爷。告辞。”
说着略一拱手,转身就走。
望着周越利落的背影,宋盈玉斟酌片刻,喊住他。见周越回头,便温和道,“雪天出行不便,既见到了周统领,还劳烦你再帮我转告两件事。”
“第一件事,我见过李三姑娘了,她托我替她,向王爷道一声歉。”
“第二件事,王爷多次助我,我铭感五内,请替我对王爷说声感谢。”
周越望着宋盈玉,看到了她眼中的柔和。虽他不知沈旻和宋盈玉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他感觉到,宋盈玉好似什么都放下了。
所以在这一刻,将所有的话说尽。
可她放下了,他家王爷怎么办呢?
周越一时心情发沉,他从来不是多事的人,然而沉默良久,却终忍不住说,“其实王爷他,很在意姑娘。”
宋盈玉笑了笑。在意么,或许吧。能影响什么吗?不能。
她道,“我送将军出门。”
周越骑着快马,又麻利地原路返回。
沈旻的车驾早已抵达都城,只为了多与宋盈玉相处一会儿,未曾入内,就停在城门边上,惹得守门的卫军校尉纳闷良久。
听亲卫说周越回来了,闭目维持镇定的沈旻睁开眼,推开车窗,期待地问,“她来了么?”说着看向他身后。
他身后,没有佳人,只有冷冽的风,吹过空荡荡的门洞。
而周越沉重乃至同情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沈旻搭在窗棂的手蓦地用力,指甲被冬日冻得坚硬的木料硌得生疼。他脸上的期盼一点点消失,眼里的光彩,也被浓重的阴郁取代。
其实他明白的,上辈子的伤害太深太广,即便解释清了他并未构陷太子、害过宋家,还帮忙救助宋青珏,宋盈玉亦不一定会冰释前嫌。
但他还是想要去试试,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而宋盈玉的反应给了他重重一击——哪怕他并未陷害太子祸及宋家,哪怕他和卫姝没有男女之情,哪怕明白他有心弥补,她都不想和他再续前缘。
她不想原谅他。
这种认知,让沈旻心如刀绞,疼得他几乎想弯下,从来没有屈服过的脊梁。
周越瞧着沈旻的反应,思虑片刻,咽下了宋盈玉托他转告的话,只道,“殿下,回府吧,大家都等着您。”
沈旻听他哄慰,抬起了头,浅浅勾唇,却笑的比哭还难看。眼睛似在看周越,又似乎没在看他。
主随两相对无言,好半晌,沈旻才道,“先回宫交出青州的差事,待明日……不,后日吧,明日化雪她会冷。后日你去公府,便说,我请她见一面。”
他重生而来,便是为了宋盈玉。无论如何,总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