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盈玉喜悦地奔出长亭,直冲两人而去。
走近了她才发现回来的两人,脸上的神情都算不上高兴。
宋青珏是想起了,之前宋盈玉拒不听话、任性胡为,将他气个半死的“丰功伟绩”。
虽后来沈旻替她解释,说兴许是因,宋盈玉预感到了危险,这才执意要同行,但宋青珏觉得,这个理由并不是十足地令人信服。
本是该“算账”的时候,但见妹妹热情洋溢、活泼可爱的笑脸,宋青珏又心软,气不下去,笑不起来,一时表情古怪。
沈晏则是因,脑海中回荡着斥候的那句话:宋姑娘和秦王殿下,抱在了一块儿。
他并不怀疑宋盈玉。一是信得过,二是如果宋盈玉犯错,宋青珏直接教训她便是了,不必说到自己跟前来。必然是沈旻的原因,宋青珏觉得棘手,才会和自己说。
然则明白是一回事,想到兄长和宋盈玉的麻烦事,宋盈玉还有瞒着自己的秘密,沈晏仍是难免心情烦闷,眉头皱起。
我们成亲吧
宋盈玉没曾想自己高高兴兴来接人,面对的却是两张臭脸,当即站住,笑容收起来,眼眸转了转,嗔道,“看来你们不乐意我来接,那我走了,我真的走了。”
说着作势转身。
沈晏和宋青珏顿时绷不住表情,异口同声道,“哎,回来。”
沈晏下马,将缰绳扔给自己的卫兵,走向她,哭笑不得,“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乐意你来。”
宋盈玉并未立时买账,看向宋青珏,宋青珏无奈,唇角露出些笑,“殿下说得对。”
宋盈玉这才心满意足、喜笑颜开,招呼众人,“我带了点心和酒,大家去亭子里休息片刻吧。”
“家里近来可好,姑母呢?”兄妹三人恢复和乐的气氛,说说笑笑朝长亭走去。
春桐秋棠给众人倒酒的时候,沈晏将宋盈玉拉到一边的大柳树后,犹犹豫豫问道,“你那天,情绪激动……是想杀谁?”
明白他问的是山里的那天。这没什么好隐瞒,但也不好全盘托出。
宋盈玉本欲大肆批判沈晟,想到到底是沈晏的大哥,又收敛语气,嗔道,“想杀……大殿下啊。我想到我和哥哥曾把他当姐夫一样尊敬,他却毫不犹豫下令杀我们,我便气得止不住。”
是这样么?因为这个理由,宋盈玉激动到砍伤了二哥,甚至昏睡过去?
沈晏感觉到,自己好像再没有从前那般单纯无忧了。
犹记得从前他说的那句:本皇子内有两位兄长经世治国,外有舅父表兄陷阵杀敌,只需躺着享福便好。
可现在,他的两位兄长,一位谋逆被废太子位,想必不久会被诛杀;另一位,或许正在纠缠他的未婚妻。
沈晏觉得郁闷得脑袋都要乱了。
见他表情,宋盈玉抱歉又心疼,借着大树的遮挡,轻轻拉住他的手,软声道,“是我错了,当时只顾着兄长,忽略了你。以后我都注意着你,待你好,你别生气。”
手中是宋盈玉的柔荑,耳边是宋盈玉的娇声软语,沈晏抬头,看着她澄净的眼眸,心中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