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差点拍桌站起,正要义正词严,南钗抓起包就跑,边走边说:“账我结过了,回见啊。”
“哎!”
三日后。
市局刑侦支队。
一只男款金表被放在审讯室的桌上。
椅子上的男人穿着油亮亮的皮夹袄,圆脑壳短脖子,像个套了衣服的大鼬鼠,缩头缩脑:“警官,我也是第一次呀,能不能从轻处理……”
小贾训他:“说你的事。表怎么来的?”
“买,买来的……”
“从谁哪儿买的?”
“我……我……”男人的脸瘪成苦瓜,快要哭出来了。
隔着单向玻璃的观察室,岑逆对叶志明说:“是个手表贩子,今天下午来公安机关自首,应该是看到江勇案子的新闻害怕了,说昨天有人卖给了他这块表。”
叶志明说:“不像惯犯。”
“就是个城郊结合部那一片倒二手表的,顺便做点修表业务,成本不高。量刑谈不上,顶多是个拘留。”岑逆看着审讯室里快要尿裤子的男人,“但我就纳闷了,就算他贪心不足敢收这块金表,拿金表的人怎么会卖给他呢?”
里面小贾的审问还在继续。
“多少钱成交的?”
“五……五百……”
“再说一遍!”
“五千。”
岑逆听见叶志明说了声:“胡扯。”
当然是胡扯,李大志那块金手表是国际名牌,别说二手的,就是二十手的也值个十多万。
除非买家和卖家其中一个疯了。就是大街上拉一个人卖给他,也不至于只要五千块。
表贩子为的是捡漏,江勇又是为什么?
岑逆说:“是啊,当初赵老四出价五万他都没卖。
里头小贾正问到紧要关头,
“谁卖给你的?知道叫什么名吗?”
“不知道叫什么名。”表贩子臊眉耷眼,“就,就见过两面,是个骑摩托的瘪三的对象。特别年轻……好看……”
“好看?”
“对,那个丫头片子。好看。”
小贾脸皮一抽,转头透过单向玻璃朝岑逆看来。
“转回去,继续问。”岑逆说。
小贾敲敲耳机,点着头,“卖家和她那个骑摩托的男朋友,你知道什么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