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钗紧盯着街角空茫的灯火,心脏狂跳,摇摇头,“不知道。先回去吧。”
两人转身,正准备回餐厅。突然,南钗的肩膀被从后面拍了一下。
一道高大的影子伫立在后,幽灵一样,没发出半点声音。
那双黑火石般的眼睛扫过来,给人淡淡的压迫感,又是一身深色衣服,像是从刀锋上走出的人。
凌霄吓了一大跳,用胳膊把南钗往后隔,拽着她往店里躲,“你你你,你别过来啊,这么多人呢!”他举起手机,“我报警了啊!”
岑逆站在黑车旁,引擎嗡嗡响动,他朝南钗一扬下巴,“你朋友?”
南钗紧绷的全身放松下来。
凌霄也问:“认识?”
南钗同时朝两个人点头,视线却不住往下飘。
岑逆的双腿直立,脚非但不跛,还像树一样笔直得很。她收回目光,又不由自主去看那公交站牌。
“那里怎么了吗?”岑逆跟着看。
凌霄见岑逆看公交站牌,莫名更紧张起来,好似心中确信了什么。
南钗眉头仍没松开,“你怎么来了?”
“噢。”岑逆敲了下车子,脸朝南钗,目光却看向凌霄,嘴里说:“刚办完事,顺路来看一眼,送你回去啊?”
他有意无意瞥凌霄,懒洋洋,“连你朋友一起送了呗。”
凌霄一下子站直了,很硬气,“不用,我开车了!”他指指路边另一辆银车,“我送她回去就行。”
凌霄还用胳膊肘碰南钗,打了个她看不懂的眼色,身体挡在岑逆和南钗之间。
“你这朋友挺有意思,约这么远的地儿,又没来接你。”岑逆朝凌霄友善一笑,眼神却锐,职业病似的刺探,“挺忙的吧,哥们做什么工作的?”
凌霄眼神一变,正色道:“你跟她已经没关系了,她有交友的权利,请你自重。如果你继续骚扰南钗,我会帮助她诉诸法律。”
他振振有词,就像背着她拿了什么不为人所知的剧本。
时间正确,地点正确,可惜角色完全错误。
南钗一口气没上来,赶紧拉住凌霄的胳膊,小声说:“那是我警队的同事,不是前男友!”
凌霄:“啊?”
南钗咬牙:“真不是!”
他俩给岑逆看乐了,也看懂了。他向前一步,朝凌霄伸出手,“你好,我叫岑逆,市局刑侦支队一大队的刑警。”
凌霄发着愣回握,“凌霄,《深潜西江》栏目调查记者。”
“幸会,拜读过你们栏目。”
“我也经常……经常关注警方案件。”
三人乱七八糟地回到餐厅,进门的时候,岑逆走在南钗旁边,小声笑:“物以类聚。”
回到餐桌,岑逆拒绝了凌霄加两个菜的盛情,于是剩菜被打包,没人知道说什么,只有岑逆一个人自在。凌霄接了个电话,抱歉:“我工作有点事,得先走了。你……”他看向南钗。
南钗说:“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凌霄提着包走了,那辆银白色车子驶出视线。南钗和岑逆之间只剩一摞打包盒,岑逆饶有兴致地翻着菜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