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误以为他是坚不可摧的。
车开回支队,透过窗户,岑逆又第一个跳下来,精神百倍地发号施令。就连阴灰色的寒风也吹不透他的热劲。
南钗一下车,就听队里的警员说:“南钗,门口有人找你。”
回头看去,院外停了辆银车,一个人影手提两只大纸袋,快步走过来。
“南钗!”凌霄叫道,他开始小跑,“我给你带饭了。”
东西被递过来,凌霄掀开保温袋,里面还热着,但他本人却冻得双耳发红,在风霜里浸了多时的样子。
一次性餐盒很高级,印着“观江湖”三个字。
凌霄轮流跺脚,还问她,“你冷不冷?快拿进去,和同事一起吃吧。”
南钗没敢接,更没敢躲,问道:“你怎么来了?”
“顺路,顺路。”凌霄不好意思地笑,“这家特别好吃,我想约你去,又怕你忙,就带来了。没想到你不在队里。”
经过的小贾“嚯”了一声,先盯凌霄,又看南钗,“你朋友土豪啊。观江湖的虾蓉包每天早上限量排队的。”
南钗想起老板蓝阳的那句“个人免单组团打折”。想了想还是没告诉凌霄。
“快去吧,一会凉了。”凌霄把饭盒硬塞进南钗怀里,转身跑了,“我还有工作,先走了啊。回头联系。”
南钗还想问问凌霄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事,但一抬头,银车已经流星般离开支队门口。
那个喊南钗的警员说:“他在这半天了。”
“哦,半天了。”后面有人复读。
南钗回头,看见岑逆站在不远处,冲她呲牙一笑。
她往楼里走,他也转身并排跟着,还伸出手,欠欠地:“沉不沉,能拎动吗?”
“不用,谢谢。”南钗一字一句回答,转头不理他。
凌霄带来的饭最后被警队瓜分,南钗给牛兰珠单拿了一份,两人做完尸检才有空去找微波炉。她被牛兰珠勒令回家休息,一脚踢出了法医实验室。
拎包离开的时候,南钗看见岑逆坐在办公椅上,孤零零地,抱着泡面桶打盹。
大家共餐的时候,他也没在。
“德性。”南钗轻啧了声。
岑逆还枕在椅背上,眼皮子带雷达似的,睁开一道缝,睨向她。
南钗撒腿就跑。
睡过一觉,等再回到支队时,南钗已经是新的南钗。
新南钗正赶上技术人员做汇报,“老房现场提取到的毛发来源为女性,但与被害人胡英的dna不匹配。信息库没有吻合对象。”
岑逆问道:“能看出是多久之前的毛发吗?”
南钗接过来,看了一眼,说道:“太具体的无法推测,但从毛囊新鲜程度和发丝上的积灰来看,应该是最近的。”她双手还给物证人员,“送去看下显微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