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曲子兴,南钗下意识望向拆迁区。一栋栋废楼在暗蓝色天际线边缘,起伏涌动,像再也长不高的丛林,像死去的曲子兴。
曲子兴不一定是个好青年,但他支付了远超自身行为的代价。
那个凶手又何尝不是呢。
“我想到一件事。为什么严一伦和陈默都是夜晚遇害,而曲子兴死在下午三点多呢?”南钗说道。
有个警员说道:“因为他那个时间回家呗。”
南钗沉思片刻,转头问岑逆,“曲子兴的室友张煜是不是说过……”
岑逆当即回答:“张煜有谈恋爱,周末晚上一般不在租屋。”
“这个凶手在周末明明有更合适的作案时间,却选择在工作日的下午杀害曲子兴。那个时间西江五小放学,附近人很多,增大了杀人分尸被目击的风险。”南钗说道:“也直接导致曲子兴遇害24小时内就被人发现报警。”
“她为什么做出了不合常理的选择呢?”
虎山玉看向街道,时至四点钟,西江五小的最后一遍放课铃落幕,西江六中也响起课间音乐;有下班早的单位职工匆匆路过,汇入工地走出的一群群劳动者。
“凶手可能有工作等其他事务,只能那个时间段作案。”虎山玉说道:“你看,她杀完曲子兴,正好能混入接孩子的家长和下班职工。”
警队停车的位置越来越近,岑逆在路口停下来,说道:“而且严一伦和陈默的现场接连被发现,风声越来越紧,凶手作案的窗口期也在急剧缩减,她没得选择。”
夜幕降临工地走访没有结果,警队人困马乏,正准备明天再干。
远处各色饭店霓虹闪烁,岑逆说:“一起吃个饭吧。”
他们开了个包间,一桌子人围坐。正赶在晚饭前夕,菜上得很急,没过一会就摆了半桌。
南钗去上了个洗手间,回来时只剩两个位置,岑逆拿着手机从楼梯上来,他俩坐在一起。
“还想吃什么,快看,难得岑队请客。”小贾递来菜单。
南钗坐在那,感觉旁边一阵短风,岑逆脱了外套挂在墙上,身上只剩一件高领薄毛衣,转身朝她伸手,“来。”
她递出挂在椅背上的背包。
岑逆在她旁边落座,肩膀比椅背还平,高出一大截。
叶志明等人不在,今天出来跑外勤的都是小年轻,氛围倒也活泼。案子还没破,又有纪律压着,无人有心思聚众喝酒。只听虎山玉和小贾冒出一个又一个笑话,
小贾被虎山玉寻了开心,说不过她,站起身用手揪一条酥肉吃了,目光落在南钗二人身上,“哎哟,副队和天才,您二位怎么坐一起了!”
话题第一次引向岑逆,众人静听小贾要作什么死,小贾笑着说:“我就觉得这两位吃饭忒亏。一个吃不出,一个记不住。以后你俩凑一起吃得了。”
底下笑成一片。
虎山玉打了小贾好几下,小贾被众人“嘘”一声。正好服务员送来两盘小炖盅,小贾走出来给大家分,经过岑逆的时候赔着笑脸,被岑逆一胳膊肘点在肋侧。
小贾捂着往后退,边退边乐:“我错了!我错了!”
“错哪了?”岑逆不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