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贾眼珠子一转,挠挠头,真诚道:“下回您吃饭的时候,问问小南什么味,她告诉你,明天你再告诉她……”
一名警员忍不住捂脸:“太惨了吧,像那种老年人互助协会……”
小贾被虎山玉瞪了,发觉说错话,连连道:“对对,您二位肯定长命百岁身体健康的,咱到那时候再互助哈。”
岑逆手执茶杯,笑了笑,放过小贾。但不再说话。
南钗这两年在警队,但身份还是学生,等她毕业之后,是走是留都说不准。
她在的这段时间,推进了多少侦查进度,牛兰珠怎么对她,周秋原怎么反应,大家有目共睹。
叶志明玩笑过要和省厅抢人,那还继续和外地抢、和京城抢吗。
抢到了之后呢?职业规定,亲属或有伦理关系的双方不能在同一单位的相关体系工作。至少有一人会被调往分局,或者其他单位。
岑逆觉得自己有点想远了。
因为南钗完全没注意到他这个人似的,专心致志啃着排骨。她察觉到他的目光,回望过来,眼中一片疑惑。
友好,疏离,毫无记忆的温度。
就像知道他的名字,却不认识他这个人。
聚餐散去的时候正是晚高峰,大家各自离开,顺路的又是南钗和岑逆。
“一起回吧。”岑逆手肘架在车框上,笑:“环西江路人少,走那边回家。”
南钗谢过岑逆,上了车。
西江在夜幕下涌流,雨夹雪越下越大,最后完全变成湿润的雪沫,飞下来,挂在车窗上,将车内车外隔成两个世界。
“好冷啊。”岑逆打开暖风,“后面有件外套,干净的,冷就穿。”
“不用,谢谢你。”
车沿西江缓缓地开,经过老桃源小区,经过摆着青蛙垃圾桶的那处石子滩,将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甩在身后。
雨刷器摇摆着,白茫茫的雪似要封存一切。西江在雪色中朦胧,陷入一种柔软而冰冷的境界。他们沉默着。
岑逆突然问了句:“今天晚饭怎么样,那家馆子还行?”
“很好吃。”南钗坦然回答。
岑逆又笑:“你明天能记住吗。”
南钗很老实:“记不住。”
岑逆的笑容还在脸上,眼睛却看向别处。
“但我会有反应。”南钗突然说:“真的很好吃,如果我下次路过那家店,不看日记就不知道来过,但我会分泌口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