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西江五小开课更晚,门口才稀稀拉拉一点人。西江六中的家长送完学生,沿街散去,两波人汇聚在一起。
南钗和岑逆堵在几辆车和更多的电瓶车后面,慢吞吞往前开。忽然,她看见一道记录过的影子。
孟岩刚从市场回来,挎兜斜出两根大葱,见到两人热情招呼:“警察同志,你们来办案啊!”
反正车开不动,南钗跳下去,和她并肩走起来,“买菜啊。”
“是呢,胡姨家的案子还没完?”孟岩是个十分大胆的孕妇,上回虎山玉说怕吓到她,纯属想多了。
南钗问:“我想问问您,上上周见到胡英和于善文吵架之后,你见没见过什么可疑的陌生人?”
孟岩想了想,说道:“没有。我天天在阳台往下看,没见着谁呀。”
“那声音呢?你们楼里有没有奇怪的声音。”
孟岩笑了:“更没有了,我家五单元三零一,胡姨家一单元三零一,中间隔着整栋楼呢。”
南钗稍思,孟岩越过她,又和另一个熟人打招呼,“艳姐,送孩子啊。”
她看过去,对面前人并无记忆,翻阅日记才知,眼前的是那天桃源市场的裁缝。
被称为艳姐的裁缝显然记得她,孟岩惊奇道:“你和这位警察同志认识啊。”
裁缝一笑:“你好,我叫纪艳红,以后有缝缝补补的可以找我。”她推了推面前的小男孩,小男孩乖乖喊人:“阿姨好。”
纪艳红和她们说了两句,又急着送孩子去了。孟岩还对南钗推销起来:“艳姐手艺可好了,你有活多找她干,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呢。”
南钗还没问,孟岩就一股脑说出来了,“艳姐她老公前几年意外去世了,多困难,咱们能帮就帮一些。”她还怕南钗不信似的,说道:“你看我这身孕妇装,手工的,好看吧,就是找艳姐量尺做的。”
“你加我微信,我把她推给你。”孟岩拉着南钗的胳膊。
就在这时,后面响起一阵喇叭声,竟是岑逆的车停在路中间。他径直跳下来,朝着人群深处走去,眼睛紧盯着一点。
南钗看过去,只见一个口罩蒙面的遮阳帽女人转身就跑,差点把给儿子系红领巾的纪艳红撞个仰倒。
岑逆追了上去。
人群混乱起来。
南钗把孟岩送到路边,让她往人群外走,千万别留下看热闹。随即发足狂奔,赶到时岑逆已经抓住了那个女人。
“我是记者!你干什么!”女人叫起来,从脖子里扯出一根工牌。
她藏在包里的相机被南钗拿在手里,打开屏幕,的确是一张张照片。
偷拍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孙宏瑞和孙宏瑞的家长,还有几张带到了南钗、孟岩和纪艳红。
如果这些照片被发布出去,对孙宏瑞一家将是灭顶之灾。
南钗扒开记者的袖子,手臂光洁,没有所谓的色块。后者狠狠抽出来,不服不忿,“你们凭什么拿我东西!这是我的个人财产!”
她也不是。
南钗被吵声震得耳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