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抖了。怎么能不抖啊。”纪艳红苦笑:“那还是个大学生。我小宝以后也会是大学生。”
岑逆说道:“可你还是杀了他。你知不知道,他进那个群是不对,可他没有违法犯罪的事,跟于善文、严一伦和陈默不一样。”
“于善文拉我进屋的时候,也没想过我没有违法犯罪的事啊!”纪艳红激动道。
岑逆递过一杯水,“虽然他付出了全部代价,但他欠你的还不完。我们明白。”
纪艳红复而流下两行眼泪,用桌上的纸巾团抹了抹,说道:“我去找曲子兴的路上一直想要不算了。犹豫来犹豫去,我突然站到他面前了,他看见我了,我只能带着他走。”
“我不带他走,他就会向警方提供线索。我愿意赔他一条命,但让我再选一次的话,我还选我儿子好好的。”
岑逆旁边的记录员忍不住严厉起来,“曲子兴的家人也希望他好好的。”
纪艳红的啜泣停了,向上看了看,忍回眼泪,“是啊,全天下做家长的,都希望自己孩子好。”
“孙宏瑞呢,你跟踪过他吗?”岑逆问。
纪艳红点点头,“跟过。但他还是个孩子。我动不了那个手。”
“只是因为他是个孩子?”
“不是。”纪艳红沉默良久,终于说道:“我跟着到他家,发现他单亲,有个不如意的妈,还有个不管事的后爸。我想着,如果我当年随便再婚了,我小宝也就这样。”
岑逆拿出证物袋,里面是拆掉半边的大剪刀,还有一只是于善文家失踪的那把德国砍剁刀,“辨认一下,这是你的作案凶
器?”
“是。”纪艳红回答。
“除了胡英以外,其余四名被害人都被摘除眼球,他们的眼睛呢?”岑逆在纪艳红家和裁缝铺都没找到。
纪艳红冷笑一声:“扔马桶冲下去了。”
审讯室内一时寂静。
这次不用岑逆问,纪艳红自顾自解释道:“放别的地方总有风险。冲下去一了百了。而且,他们这么爱偷看,就去下水道里看吧……”
岑逆紧盯着纪艳红的表情,在他心里,前面的都是杂活,审讯现在才进入重头戏。
“杀害陈默的时候,你用上了琥珀酰胆碱的注射针。药是哪弄的?”他问。
纪艳红没什么反应,“药店买的。”
岑逆坐直,靠近审讯桌,轻声说:“药店不卖那个。你们全家和社会关系都没有从医的。”
他重复:“药是谁给你的?”
纪艳红低下头,语气平淡:“医院偷的。”
岑逆的眼睛一眨不眨,直直盯紧纪艳红,不因对方的敷衍而产生波澜,“在严一伦和陈默遇害的间隙,有人给你上了课,教你用药,教你杀人……”
“那个人是谁?”
纪艳红一动不动,“没人。药是垃圾桶捡的。”
她的头快垂到脖子里,故意不抬起眼睛,躲避岑逆肃暗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