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会无限增加难度,也会让脱身变成不可能。
昨天岑逆就这么说了:“如果单恨屠琩一个,到山上直接把他往下一推,假装他是失足,不就结了吗。”
直播绑匪一定对其他五个人也有恶意。
除了屠琩,还会有谁呢?
“发吧。”叶志明对技术人员点点头。
屏幕中的匕首还在切割绳子。粗绳已经被割开了三分之一,细小纤维一根根绷断,让匡凯捷在悬崖之上如同秋叶般岌岌可危。
技术人员正要按回车,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南钗站在他后面,急声:“等等!”
“不是屠琩!”她说。
之前讨论屠琩作案动机的时候,南钗一直没说话,现在她的思索有了结果。
叶志明问:“那是谁?”
“……单鸿云。”南钗抬起头。
“谁?”
“绑匪是单鸿云!shy,打字!”南钗催促技术人员。
信任南钗已经成了众人的本能,技术人员下意识打出shy的缩写,反应过来不敢发送,看叶志明和岑逆的脸色。
岑逆快问南钗:“为什么是单鸿云。”叶志明也一起看着她。
家长团那边能听见他们说话,屠琩的父母脸色一松,又转瞬去看单鸿云父亲。单鸿云父亲语无伦次,喃喃:“不是……不是鸿云……他是个好孩子。”
绑匪的刀已经割开近一半绳索,幸亏绳子粗,否则已经被匡凯捷的体重坠断了。
那把小匕首还在切割,蚂蚁一样,一点点咬断绳索以及众人的神经。
屠琩母亲怒不可遏,双手抓住单鸿云父亲的衣领,又被警员拦下。单鸿云父亲重复着之前的说辞,朝着南钗,陡然激烈起来:“你,凭什么说是我儿子!我儿子是受害者!”
“你说不是单鸿云,那会是谁?”南钗反声逼问。
众人发现了一个问题。单鸿云父亲之前一直强调,屠琩是好人,屠琩是好人。
但当他们决定把屠琩当凶手的名字发出去时,这个老实的中年男人一声没吭。
“你不想让我们觉得单鸿云恨屠琩。”南钗轻声说:“即便所有人都说屠琩不好,也已经证明了屠琩欺负过单鸿云。你这个做父亲的,依然在强调屠琩很好。”
南钗的目光转向虎山玉,昨天是她负责问询的,虎山玉恍然明悟,说道:“司机说,他们本来只有啤酒,是多喝了一瓶单鸿云从家里拿来的高度白酒,他才睡过头,导致第二天直播团队集体失踪。”
她还补充道:“司机当晚怕起不来床,只喝了三杯,其他人喝得也不多。”
一直有个问题横亘在众人心头。
绑匪是怎么一下子绑了五个人的呢?
总不可能是把所有人打晕又绑起来的。
如果他们早晨被小巴车带走的时候,不是自己上的车,而是迷‘药劲还没过,被捆着拖上车的……就全都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