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乐没往后看,他打的就是顾芳一时半会挣不脱的主意,还叫了句:“顾芳,你快点。”
谁知黑暗中旁伸出一双手,把石乐往下一拽,“下来吧你!”
石乐猝不及防被推倒。
出手的竟然是稽小星。
稽小星的手绳脚绳都不见了,她攥着那团毛球,原来顾芳的东西被她捡到了。稽小星刚才一直装睡没出声,实际上用快刀早就解开了束缚。
她踩上椅背往外爬,爬到一半,突然顿了顿,看向顾芳。
稽小星脸色难看,开始解毛球上的刀片,正准备扔给顾芳,顾芳这才爬起来,稽小星看见她也割了绳,深吸一口气。
单鸿云站起来了,拎着他那把匕首,走过来,一脚踹倒挣扎的石乐,石乐拼命往前爬,挡住了单鸿云的路。
石乐被单鸿云抓住衣领,牙关紧咬看向顾芳,似是求助,似是讥讽,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喊,被单鸿云一刀横在脖子上,缩着不动了。
单鸿云扒下石乐的外套,扭转两圈,将人固定在车座扶手上。
现在拖延时间的活靶子变成石乐了。
稽小星手脚并用,歪歪斜斜地爬出去,正准备逃,又转回来,从上面伸来一只手,瞪着眼睛无声:“芳儿,走!”
顾芳被稽小星拽出去,自己也使力气,眼底来不及发热,她感觉有人冲到车窗下了。瞥下去,单鸿云仰视着她,面无表情,正要伸手来捉。
“跑啊!你他x的磨蹭什么呢!”稽小星尖叫。
两人更快一步,跳下小巴车,手脚钝痛。顾芳被稽小星提了一把,互相搀扶着,不敢看身后是否有人追出来,跌跌撞撞跑进了夜风哭号的夜色中。
恶魔罗叔
“信号方向又变了,开始向东偏移。”岑逆皱着眉。
山野茫茫,晨间的寒雾在前方沉浮,像遮掩着某种真相。更远处的狭缝已不能称为道路,车辆无法前行。
“奇了怪了,这一片都摸遍了,就咱们这条路能勉强走车,信号从哪传来的呢。”小贾挠着脑袋。
南钗眼眸微沉,这说明一个问题,信号不是从车里发出的,按下信标的人徒步跑出来了。
现在和她抢时间生命的不是绑匪。
是山里的低温和地形。
山野间的搜救队身穿亮色制服,几天之间,零星散布在视野之畔,
“前面一段要步行了。”救援队向导说。
带着寒意和潮湿的露水沾过南钗的裤脚,他们大步迈过树枝和岩石。太阳照散了山林阴翳的影子。
应该是越来越近了,每一缕飘过来的人声都被误当做是求救者的信号。他们屡惊屡失望,那些不过是搜救队之间彼此说话。
突然前方传来搜救队员兴奋的声音:“找到了!”
被南钗等人找到时,稽小星和顾芳已经在山林中迷路了两个小时。两人一身狼狈,枯草梗和灰尘粘在她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