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两秒,一秒。
“啪”地一小声,石乐恢复了自由。
“石乐。”她伸出能自由活动的左手,“一起走吧。路上有个照应。”
石乐看了顾芳一眼,没应声,径自爬到座位下面,找到了标注位置的破窗器。
“修眉刀借我行吗。”顾芳说:“咱俩可以一起把单鸿云绑起来,然后拿他的手机,他有信号。”
石乐笑了笑,“我可不敢。”他指向单鸿云,睡着的单鸿云手仍捂在兜边,里头露出一截刀柄。
顾芳乞求地看向他,“我去,你帮我松开。我去对付他。”
石乐将修眉刀和破窗器握在一起,跪姿伸向头顶一扇有裂痕的车窗,听见她的话,又转回来。
“可以。”石乐低头帮顾芳切割腕绳,他很耐心,鼻尖凝聚着专注,仿佛一分一秒流逝都影响不到他。
顾芳的腕绳断了,她失去悬吊,从原被束缚的座位掉下来。
可就当石乐准备拿起她的脚绳时,他停了。
石乐突然收了动作,直起身,在顾芳开口之前捏住她的下巴,用一团卫生纸堵住了她的嘴。
“我突然改主意了。别生气。”石乐将磨秃的修眉刀塞进顾芳手里,轻飘飘地说:“脚绳你自己切吧。”
他站到窗口,手拿破窗器,等待顾芳自己动作。
顾芳突然明白过来。
车窗被击碎发出的响声,足以惊醒单鸿云,而单鸿云手里有真刀。
不等石乐砸窗爬出去,他就会被单鸿云逮住。除非车里还有一个即将挣脱束缚的靶子,能转移单鸿云的注意力。
石乐准备等她脚绳将断的时候,砸窗逃离,而持刀的单鸿云会停在顾芳面前。
好计策,好脑筋。
石乐还算准了,顾芳没得选,只能割绳求生。她要么落入他的利用,要么天一亮,等应激的单鸿云给他们喝毒果汁。
顾芳想说自己有个信号发射器,但嘴被堵住了,她拼命看着石乐,石乐的脸在夜色中像一尊石雕,不为所动。
顾芳垂下头,一下一下磨动脚绳,她的脚绳事实上已经被割断过一半,石乐没看出来。
她将切痕挡在手里。
过了十多分钟,石乐估计着顾芳切到一半的时候,有了动作。他看一眼单鸿云的方向,转身蓄力,扒住座椅扶手踩上去。
“咣”一声巨响,玻璃被破窗器凿碎,石乐用衣袖包住手,狠狠往外一推。
单鸿云抽搐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石乐纵身往外跃,顾芳一咬牙,扔掉手里藏的断绳,准备紧跟着石乐跑出去。
单鸿云开始蠕动了,他看见石乐,目光锁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