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从后面用相机拍了她一张,然后掏出枪,说:“往前跑,别回头。”
对了……岑逆是谁,虎山玉和凌霄又是谁?
哦,是她的朋友们。
头颅剧痛,地心引力瞬间倒转,海水涌
向天空,越来越多的碎片从海底发射,钻回到南钗身体里,她千疮百孔。
岑逆、虎山玉、凌霄。
小外婆、苏袖、妈妈爸爸。
牛兰珠、叶志明、小贾。
纪艳红、江勇、玉西春。
罗英雄、刘川生……还有蓝阳。
南钗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她听见四周枪声不断。有人守护在她旁边,背影很高,用身体护着她不被流弹打中。
氧气比意识迟了两秒归来,她大口呼吸。
她拉了拉很高的黑影,第一次学说话似的,牙关如同生锈:“岑逆……岑逆……”
岑逆低下头,看向她的表情喜了一瞬,又转头控制战场,他没时间再看南钗,一只手抖着贴了下南钗的颈侧,感受到脉搏,他整个人好像重新活过来似的。
他的枪法能看出原本很好,但持枪时总是顿一下动作,是右肩的旧伤在要命。
增援就要到了,只要警队拖住这里,蓝阳这群人注定被一网打尽。
“岑逆……快走……”南钗还在拽他的衣服。她感觉自己流汗了,抹了把额头,发现那是血。
岑逆猛地低头:“什么意思?”
南钗咳嗽着,说:“这里有炸‘药。”
记忆连接上的瞬间,她想起来了。矿坑工作区那些箱子,昨夜和凌霄逃亡时看见的,它们隐蔽地摆在各处,箱体陈旧,但地面有新搬东西的痕迹。
那是蓝阳布置的东西。
什么能让蓝阳固守于此?如果她是蓝阳,她会如何结束一切?
上世纪的矿山最不缺什么?
不缺炸药。
蓝阳从来就没打算逃,南钗弄坏了她的一切。凌霄反水,观江湖关闭,地下医疗生意被搞得破破烂烂,那些“替天行道”的小乐趣也没了。她不准备放过任何人,包括自己。
一个没有牵挂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她生来就是太阳,如果太阳不得不西落,那最好是一场湮灭世界的火光,远在西江也能听见的地震。
“炸药,以办公楼为中心,炸点到处都是。”南钗勉强靠坐在墙上,“来不及等增援了。或者增援一到,就是蓝阳拉所有人垫背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