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钗:“……”
岑逆在旁边放声大笑,他过于放肆,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南钗的床沿,笑散了空气里本来那点微妙的尴尬。邢老师不知所以,也跟着笑起来。气氛变得温柔。
邢老师没忘了来意,放下一袋水果,乐呵呵地说:“你们姨甥俩感情真好,像亲母女似的。小钗你是不知道,苏老师这么多年,有时候还在课堂和学生说你呢。”
南钗:“说我什么?”
苏袖微微敛眉。
“说你好啊,你从小到大,成绩好又独立自主,那么高分考上了省医大。”邢老师说:“苏老师提的次数不多,但逮着机会就秀,她有个特别棒、特别让她骄傲的外甥女。”她笑了,“你不知道啊。”
南钗看苏袖一眼,嘟嘟囔囔:“我还真不知道。”
苏袖和邢老师下午还有课,岑逆善解人意道:“饭盒我收,刷干净给您送回去。”
南钗挑挑眉,低头数饭盒盖上的鸡骨头,把它们一根根排列整齐。
邢老师在侧,苏袖不放过她,温温柔柔:“说话叫人。”
南钗抬头冲邢老师一笑:“邢阿姨再见!”邢老师赶紧招呼。
南钗慢吞吞转头,语速飞快:“小姨再见。”
苏袖冷笑一声,从提包里拿个东西扔她的头,轻砸到南钗又啪叽掉在膝盖上,南钗唔了一声,一低头,发现是颗糖。
关门声传来。
病房变得安静,只剩南钗和岑逆。南钗单手用牙齿撕咬糖纸,岑逆接过来,撕开包装,却把那颗柠檬味的糖塞进自己嘴里,一边含一边笑:“瞪我干什么?小姨给的。”
南钗切齿:“我小姨。”
“我小姨。她可太喜欢我了。”
“我小姨!”
“行,咱小姨。”岑逆怪腔怪调,“伺候你整两天,你们家一颗糖都舍不得给我吃?哎哟,以后我可享了大福了——”
南钗看他演,心情没来由好了许多,又垂下眼眸,缓缓说:“岑逆。”
岑逆静下来:“嗯?”
“我想回警队。”南钗低声说。
岑逆说:“你审批还没过呢,牛兰珠在催流程了。回去也不能工作。再说你头还晕着呢,护士不骂死我。”
“不工作。”
南钗抿抿嘴唇,红烧鸡翅的荤味在唇齿间散不去,她说:“我想去看看凌霄。”
凌霄无人认领尸体,那天被带回支队后,他就一直躺在法医实验室里,等待所有流程走完,才能打手续火化下葬。
西江市局刑侦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