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力道太大,他被重重地甩向地面,翻滚了几圈,可却死死护住了怀中的人儿。
“砰!”得一声撞击声骤然响起,带起一片飞扬的尘土。
陆绾绾被撞得头晕目眩,坠马时她大腿内侧被马鞍边缘刮伤,竟如同刀掠过一般地疼,腿上渗出丝丝血迹,染红了身上的云白襦裙。
少女神情隐忍又痛苦,黛眉紧蹙,泪珠晕湿了眼眶,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扯得他心头一阵抽疼。
陆瑾年温柔地唤她,焦急的声音从头顶飘来,因惊魂未定,他的嗓音有些发颤:“绾绾,绾绾!”
他顾不得后背撕裂般的巨痛,迅速撑起身子,捧住少女苍白的面颊,眸光在她身上逡巡。
当目光扫过她襦裙上那抹殷红时,男人呼吸猛地一窒,心口像是被利刃狠狠地刺了一刀,霎时鲜血淋漓。
绾绾紧咬着唇,杏中泪水迷蒙,双目迷离地望着男人,嗓音哽咽:“皇兄,绾绾腿好疼,我会不会就这样死掉?”
她双臂软若无骨地揉住他的脖颈,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陆瑾年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沙哑的嗓音中透着担忧:“傻绾绾,说得什么话?别怕,皇兄在!”
男人清隽的眉眼间敛尽了温柔,与平日里冷漠沉稳的他判若两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而后小心地将少女打横抱到柔软的草地上,又抬手,“刺啦”一声,从锦袍上撕下一条柔软的里衬。
陆绾绾抬手拭泪,撅着唇,嗓子涩得难受:“好疼啊!”
他敛眸,话语温柔地呢喃:“忍一忍,很快就好。”
陆瑾年单膝跪在她面前,用柔软的布料将她的伤口一圈圈包扎起来。
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因为自小舞枪弄剑,他的指腹有些粗粝,许是指腹擦到了她的伤口,她疼得潮了眼眶,喉间泄出一丝很细的呜咽:“嘶……”
男人抬手揉了揉她的乌发,嗓音温柔的能溢出水来:“疼的话就喊出来!”
绾绾轻撇唇,敛眉噤声。
他低垂着眼睫,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极紧,素来温和的神色却染上了急色。
两人离得极近,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沁入她鼻端。
许是太疼,少女咬紧了下唇,细细的黛眉紧蹙着。
皇兄半跪在她的身前,暖阳从他身后洒下,身影如被洒上了一层金边。
少顷,伤口被包扎妥当,血终于被堪堪止住。
陆瑾年深深吐了口气,紧拧的剑眉舒缓下来,他抬眸望向她,声音低哑:“试着动一动,看看别处还有没有伤?”
陆绾绾依言轻轻动了动手脚,除了将才他包扎的那处外,并无其余的伤痕。
她摇摇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杏眸中似是盛着零碎的星光,无端惹人心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