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棱坚硬的钻石剔闪着眩光,冰冷如寒刃,在他白皙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贝茜,你用完我就觉得亏了?”宋言祯对脸上的伤无动于衷,对她步步紧逼,“缠了半年非要向我求婚的人,是你。”
“为了跟你结婚,我又花了多少代价。”
回忆里的男人双眸充血似魅魔,口吻森凉彻骨,冷笑挑唇,“你以为呢?”
眼底倒影纷乱。
眼前通话计时一再增加。
在他们共同的注视里,肖策足足沉默了十秒之久。
漫长得令人窒息。
“老板。”
当肖策终于迟疑着再次出声。她没接腔,在等待电话那头接下来会怎么说。
宋言祯垂眸掩下寒光,被她触碰的皮肤下,体温一丝丝抽剥。
他同样,也在等。
接踵而来,肖策的话音多了几分坚定:
“老板,您别生气,其实没什么大事,”
肖策从极端诡异沉默的电话里察觉到宋言祯那边情况异常。
他不露声色,
“就是我们松石跟外方医院这边的临床合作,少了个志愿患者,研究进度往后拖延一些而已。”
肖策编了一个不存在的理由,将自己前头的话圆了回去,
正儿八经说完,他又赔笑:“对全新治疗方案,患者心里害怕想离开也正常,跑就跑吧我们也不能限制人家自由。”
演得像极了一个对私逃患者无奈的主治方。
贝茜迟疑地看了眼电话。
原来是这样吗?真的是她敏感多疑了?
是宋家集团工作上的事吗……那她好像确实不方便多问,以她现在没恢复记忆的样子,自己的工作都还顾不过来。
她的手有些松动,从他嘴唇上滑下来一些,落到他脖颈上轻贴着,像未完全消散的疑心。
他颈侧的脉搏在她指腹下跳得又沉又急,才刚刚透露出一些苍劲涌动的生命力。
肖策请示般地,话里有话:“老板,我这就去找新的合作患者。”
在贝茜沉凝的默许下,宋言祯缓缓开口,嗓音带哑:“那就,仔细找。泺閣”
电话挂断在这里。
许久,贝茜眨眨眼睛,有些尴尬。
看了眼宠辱不惊的宋言祯,手指若无其事地垂落时,无意划过他喉结。
凉得泛红的手蓦然被他更冷的指掌捉住,她吓了一跳。
“……既然是你工作上的问题,那你就先处理吧。”她不自在地避开他的眼神。
刚刚对他产生疑心病了,现在应该说对不起吗?该说的吧。
但她是贝茜。
面对宋言祯的贝茜。
她学不会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