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
祈求。
安静的、无声的、只有帝者才能听到的——祈求。
“让我们走吧。“
“让我们去轮回吧。“
“我们等了好久了。“
“好久好久了。“
李德阳的纸化右臂微微颤动了一下。
白色的纸质纹路在帝袍的帝威灌注下开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纸化的边缘不再继续扩散——甚至——在某些位置——隐约出现了逆转的迹象。
那些白色的纸质纹路正在缓缓退去——露出了下面正常的、属于人类的——肌肤。
帝袍——在修复他的身体。
虽然度极慢——但确实在修复。
“李队。“
陆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德阳回过头。
他的眼中——那层墨色的深渊底下——有一些属于李德阳的东西正在浮上来。
犹豫。
挣扎。
和一点点——不舍。
陆玄看懂了。
他走上前几步,站到了李德阳面前。
“你在犹豫什么?“
李德阳沉默了几秒。
那沉默的时间不长,但在帝宫这种安静到连落灰声都听得见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漫长。
“我在想我闺女。“
他说。
声音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站在他面前——根本听不到。
“她还在安塔县。我走之前把她托给了隔壁老张头。老张头这个人靠得住——但他年纪也大了——七十多了——“
他顿了一下。
“还有我爹。我爹的腿不好。每年冬天一到就疼得走不了路。我走之前给他备了够吃半年的药——但半年之后——“
又顿了一下。
“还有安塔县据点的兄弟们。我走了之后——池境的守夜人就缺了一个——虽然我也就池境——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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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变成了自言自语般的喃喃。
曹渊站在后面听着。
这个被无数古籍记载为“执掌六道轮回、统御万鬼之主“的至高存在——
此刻——
在担心自己的闺女有没有人照顾。
在担心自己的老爹冬天的腿疼药够不够吃。
在担心安塔县的守夜人据点少了一个池境的战力够不够用。
曹渊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师父说过的话——
“真正的强者,不在于力量有多大,而在于心中的信念有多坚。“
李德阳的信念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