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时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怒意还有几分失望。
“哦?”他拖长了语调,“鸿月楼斜对面那家棋牌室,不是你开的?”
果然是东窗事了。
沈清棠心里更慌,嘴上说喊冤:“你别血口喷人!那家棋牌室是贺兰铮和秦征开的。我只是负责给他们出谋划策,顺带做一下技术支持而已。”
“是么?”季宴时语气又淡了几分。
他从袖袋中取出一份契书,轻轻扔在桌上。那契书折了几折,落在桌面上,出轻微的声响。
“出谋划策,还顺带出商铺?”
沈清棠:“……”
她忐忑地伸手,拿过桌上折叠了几折的纸。她打开,低头细看——果然是棋牌室的铺契。
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白纸黑字,红印朱砂,写得清清楚楚:铺面所有者,沈清棠。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倒打一耙。“季宴时!”她举着契书,愤愤地控诉,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就算两口子,你也不能擅自翻我东西!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
季宴时嗤笑一声,“你,我都侵犯过了,还有什么隐私?”
沈清棠:“……”
我说的不是这个隐私!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脸微微烫,耳根也有些热。
季宴时接着道,声音淡淡的:“何况,你再仔细看看,那可是你那份契书?”
沈清棠闻言一愣。
她低头细看,从头看到尾,从尾看到头,最后从印鉴处看出来——这不是自己那份,是留在官府存档那份。
她顿时气焰矮了半截,声音也小了几分。“你这是干涉我的人生自由!”
季宴时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冷意,几分失望。
“沈清棠。”他连名带姓地喊她。
沈清棠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上,乖得像个小学生。
每次季宴时连名带姓地喊她,都代表他很生气。
“不要以为把贺兰铮和秦征推出来当挡箭牌,本王就不知道那铺子是你的。”季宴时说着,语气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失望。
那失望比生气更让沈清棠难受。
“本王若是这么好糊弄,活不到今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有复杂的情绪翻涌。
旁人欺他骗他,也就罢了。那些人想害他,想杀他,他习惯了,不在乎。
可沈清棠竟然也想骗他。
从沈清棠张罗要开棋牌室他就知道。她找人合伙打的什么算盘,他也清楚——无非是怕他生气,找个替死鬼顶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