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没说破。
他想看看,她什么时候会跟他说实话。
这几日他早出晚归,每次回来都刻意留意她的神情——她若无其事地跟他说着家常,谈着铺子里的琐事,对棋牌室只字不提。
他坐在书房里,听着暗卫的回报,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着,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无奈。
更想知道她会瞒他多久。
棋牌室开张都已经有几日了,沈清棠依旧没想跟他解释的意思。
每日回来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给他布菜,陪他说话,仿佛什么都没有生。
季宴时便知,她是真想瞒着他。
听出季宴时语气中的失望,沈清棠心下一慌。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她声音放软了几分,认错:“对不起,我只是怕你生气。”
“你真怕我生气,就不会开赌场。”季宴时将茶盏搁在桌上,出轻微的磕碰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像是一声叹息。
“我说了棋牌室不是赌场!”沈清棠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声音里多少有了几分火气。“我的棋牌室就是下棋、打牌、喝茶、休闲娱乐的地方,花几分钱能待一天,跟茶馆性质类似。”
季宴时淡声补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几千几百两银子,也许连一个时辰都待不满。”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目光不咄咄逼人,却让沈清棠觉得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样。
沈清棠噎了一下,刚升起的怒气值瞬间归零。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现自己无从反驳。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小声嘟囔道:“打麻将讲究的是小赌怡情。”
“再小的赌也是赌。”季宴时看着沈清棠的眼睛,一字一句强调。他说着,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了些,声音低沉下来,“清棠,你知道的,我讨厌赌,也讨厌身边的人赌。就算贺兰铮也不行。秦征更不行。你……亦不可。”
沈清棠抿了抿唇,没吭声。她垂着眼,目光落在桌面的纹路上,那木纹一圈一圈的,像水波一样荡开。
想起今天在棋牌室没看见秦征,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吞了下口水,抬起头,试探着问季宴时:“你把秦征怎么了?”
季宴时本就幽凉的语调又冷了三分。他盯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唇角却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夫人这会儿倒是想起提秦征了?担心他?还是秦征在夫人心中如此重要?”
沈清棠不敢吭声了。
她暗自叫苦——多说多错。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哪还敢为秦征求情?
再说,她跟秦征合伙,本就是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
若是真把季宴时的醋意激出来,更有她苦头吃的。
还是闭上嘴更安全。
然而,这也是沈清棠一厢情愿的想法。
“看来本王猜中了?也是,夫人开棋牌室的事能让秦征知道却瞒着本王。想来人人都比本王重要罢了。”
沈清棠无语。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季宴时仗着身高优势,上半身前探,伸手用虎口卡住沈清棠的下巴,强行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他的手指微凉,力度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垂眸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最后落在那双乌黑的杏眸上。
“夫人,很怕本王?”他的声音低低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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