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声极轻的、几乎被红灯电流声吞没的簧片弹响。
读取器底部幽蓝指示灯猝灭——盲操完成。
云端镜像已落定。
同一毫秒,她左手五指猛地合拢,指节暴起青筋,树脂芯片在掌心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细小的晶格在高压下迸溅,几粒微尘浮在惨白光线下,像凝固的灰烬。
严叔的枪口,终于垂落半寸。
他静静看着她摊开的手掌:芯片已成齑粉,边缘熔融,核心晶片扭曲变形,量子耦合层彻底碳化。
他弯腰,拾起一粒残渣,用拇指捻开——无光谱反射,无谐振余波,无任何可逆读取可能。
“很好。”他声音依旧沙哑,却卸去了三分重量,“徐董当年烧货柜,用的是航空燃油;你毁芯片,用的是体温。”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汗湿的额角,“他怕火不够旺,你怕手不够稳。”
叶雨馨没应。
她只是缓缓攥紧拳头,将所有碎屑裹进掌心,任尖锐棱角割破皮肤。
血珠渗出来,在指缝间蜿蜒,温热,缓慢,带着铁腥气。
严叔转身离去。
合金门无声闭合前,他背影在门缝里顿了半秒:“叶小姐,‘零号病人’的档案,你没来得及看。”
门合拢的刹那,叶雨馨摊开染血的手。
血未干。
她指尖在腕表边缘一划,调出加密终端——屏幕亮起,幽蓝微光映亮她骤然收缩的瞳孔。
云端镜像目录已展开。
最顶层,一个未命名文件夹自动解压,露出唯一子项:
【patient_zero_jpg】
照片加载中……
进度条跳至oo。
画面浮现:
泛黄胶片质感。
九月梧桐影斜,上海某私立医院天台。
年轻女子倚着水泥栏杆,白大褂衣角被风掀起,侧脸清瘦,下颌线锋利如刀。
她抬眸望向镜头,眼神平静,却像早已看过所有结局。
右下角,一行手写体小字洇在相纸边缘:
沈若冰|抗体初筛阳性|代号“晨露”
叶雨馨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住。
她没点开。
只是盯着那行字,盯着“晨露”二字,盯着照片里女子颈侧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淡青色的静脉走向——和她腕下那道疤的弧度,竟有三分相似。
终端右下角,生物识别提示悄然浮起:
【检测到匹配抗原序列片段|建议启动深度比对】
她没点“确认”。
只把屏幕按灭。
黑暗重新吞没安全屋。
唯有她掌心那抹血,在指尖微微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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