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熔的动作微微一顿,眸底闪过一丝挣扎。他能感受到,玉佩上的真气与自己的丹田相连,若是强行催动火灵,丹田必会受损,甚至会波及那些被困的百姓。
战局,再次陷入胶着。
就在此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黑松林的深处传来。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弦之上。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玄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暮色之中。
来人身着绣着山河社稷图的王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颔下长须垂胸,面容威严,手中摩挲着一枚羊脂白玉印。他身后,跟着一群身着绯色官袍、戎装铠甲的人,个个气度不凡,显然都是身居高位之人。
“这是……”林亦寒瞳孔骤缩,他认出了那身王袍的样式,那是藏珍宝域君尊的专属服饰!
祝熔也是一愣,乾坤火镜的光芒微微收敛,他看向来人,眼中满是惊讶。
后卿等人更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转头望去。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将臣的瞳孔骤然收缩,吴回的指尖微微颤抖,阏伯更是失声叫道:“土王皇轩辕!你怎么会来这里?”
来者,正是藏珍宝域君尊土王皇轩辕!
他身后,紫微九卿府的司徒大丞相缓步而出,绯色官袍在风中微微飘动,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目光沉静地扫过战场;司马大太尉一身戎装,腰间佩剑寒光四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后卿等人,仿佛在评估他们的实力;司空大御史则手持狼毫笔,在竹简上快记录着什么,眉头微蹙,似在分析局势。藩镇节度使们紧随其后,观察使、营田史、度支使等人,个个神色凝重,目光警惕地盯着后卿一行人。江湖游侠与炼气者们,则分散开来,将后卿等人隐隐包围,手持铁剑、拂尘的游侠们,眼中闪烁着战意;科研机构的人员,则快架起灵能探测仪,屏幕上的数据流飞跳动,分析着邪冥气的波动。
黑松林的风,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后卿青铜面具后的目光,满是惊疑不定。他怎么也没想到,藏珍宝域的君尊,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流火之地的黑松林!
“呦……今日,究竟是什么样的风,竟然把‘大名鼎鼎’的土王皇轩辕等辈给吹来了。”后卿很快便镇定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他缓缓转过身,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也不知,在吾等私商要事之时,诸位风尘仆仆地赶来,有何‘要事’商讨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土王皇轩辕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破碎的祭坛,又看向祝熔手中的乾坤火镜,最后落在后卿手中的玉佩上,眸底闪过一丝冷光。他微微一笑,声音沉稳有力,响彻整个空地:“本君今日前来,本是为了与流火之地商议农业土地与土之真气灵气资源利用的利民合作项目。”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扫过后卿等人,话锋一转:“只不过,眼看当下有一些突然情况,本君便凑前想要知晓一二罢了。”
他缓步走到谈判桌旁,手中的羊脂白玉印轻轻一敲桌面,出清脆的响声:“怎么……后卿,不会是你们妖徒之辈,以‘要挟’之名,想要凭借流火之地的一时和平安宁,不生灾祸,在背地里偷偷搞‘坏打算’吧!”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司徒大丞相适时上前一步,手中的竹简展开,朗声道:“后卿,你等邪祟,盘踞流火之地,制造诡异事件,掳掠百姓,扰乱民心,早已触犯了三界共同的律法!如今又以百姓性命要挟祝君尊,妄图夺取天地火灵,其心可诛!”
司马大太尉更是拔剑出鞘,剑气直指后卿,厉声喝道:“妖徒!束手就擒,尚可留你全尸!若敢反抗,本太尉定将你挫骨扬灰!”
后卿的脸色,在青铜面具后变得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藏珍宝域的君尊,竟然会插手此事!他原本以为,这场谈判,是他与祝熔之间的博弈,却不想,半路杀出了一个土王皇轩辕!
“土王皇轩辕!”后卿的声音变得阴沉,带着一丝怒火,“这是我流火之地与九君邪域的私事,与你藏珍宝域何干?你莫不是想多管闲事,引火烧身?”
“闲事?”土王皇轩辕嗤笑一声,手中的白玉印重重一拍桌面,“流火之地与藏珍宝域,唇齿相依,灵脉相连!你等邪祟,妄图夺取天地火灵,破开封印,一旦成功,不仅流火之地化为炼狱,我藏珍宝域也将深受其害!此事,岂能说是闲事?”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声音洪亮:“本君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多管闲事,而是为了守护三界的安宁!后卿,你等若肯束手就擒,交出掳掠的百姓,本君尚可饶你们一命!若执迷不悟,本君便与祝君尊、林小友联手,将你们这群邪祟,彻底铲除!”
“彻底铲除?”将臣怒喝一声,腰间的八柄短刃尽数出鞘,“土王皇轩辕,你别太嚣张!我八刃门弟子,遍布三界,岂是你说铲除便能铲除的?”
“哦?是吗?”司马大太尉冷笑一声,抬手一挥,身后的铁骑将士们立刻上前,手中的长枪寒光四射,“本太尉倒要看看,是你八刃门的短刃锋利,还是我藏珍宝域的铁骑枪尖更硬!”
吴回指尖的黑气再次暴涨,化作无数鬼爪,扑向土王皇轩辕:“那就让你们尝尝隐牙侍的厉害!”
“雕虫小技!”司徒大丞相拂袖一挥,一道淡青色的真气涌出,将那些鬼爪尽数击碎,“本丞相的浩然正气,专克你这等邪祟!”
边战边谈的局面,愈“如火如荼”。
血色光幕再次亮起,却被土王皇轩辕手中的白玉印出的光芒轻易击碎;将臣的八柄短刃,被司马大太尉的长枪一一挡下,火花四溅;吴回的黑气,在司徒大丞相的浩然正气下,节节败退;阏伯的罗盘,被科研人员的灵能探测仪干扰,符文紊乱,再也无法挥作用。
林亦寒与祝熔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他们知道,局势,已经逆转!
林亦寒一声长啸,睚眦青龙剑的剑光暴涨,直取后卿的面门:“后卿!你的死期到了!”
祝熔的乾坤火镜光芒万丈,镜光如利剑般射向后卿手中的玉佩:“把玉佩留下!”
后卿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局势会变成这样。他怒吼一声,黑袍翻飞,转身便想逃走。
“想逃?”土王皇轩辕冷笑一声,手中的白玉印掷出,化作一道巨大的玉壁,挡住了后卿的去路。
“今日,定要让你等邪祟,血债血偿!”
黑松林的风,再次呼啸而起,卷起漫天的剑气与真气,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残阳早已落下,夜幕降临,却有无数道光芒,在黑松林深处亮起,那是正义的光芒,是守护的光芒,更是希望的光芒。
流火之地的终局谈判,在藏珍宝域的介入下,迎来了最激烈的转折。而这场战役的胜负,不仅关乎流火之地的安宁,更关乎着三界的未来。
与此同时,林亦寒与师兄妹们各自引动体内丹田经络穴位间不同属性天地真气灵气,凭借《气缚索》、灵鸽、传信符及其他真气榫卯齿轮科技,同远在流光之地都城铜州披金城龙腾炼气堂的师尊王顺知、大师哥赵平、师兄杜翔,还有其他师兄妹,介于当下紧张时刻进行暗中交流。
林亦寒指尖掐诀,引动丹田内的火灵真气,一缕赤红流光自指尖溢出,缠绕在那枚龙腾令上。令牌表面的龙纹骤然亮起,与他腕间的真气榫卯齿轮环相呼应,出“咔嗒”的轻响。齿轮环飞转动,将他的声音化作一道加密的灵波,顺着《气缚索》的脉络,穿透锁灵大阵的层层阻碍,直抵千里之外的龙腾炼气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师尊!弟子林亦寒,于黑松林古战场遗迹,遭遇后卿、将臣等邪祟主力。对方以百姓性命与祝君尊贴身玉佩为要挟,强索天地火灵,更布下锁灵大阵隔绝传讯。此刻边打边谈,局势胶着,恳请师尊示下!”他的声音因催动真气而略显急促,却字字清晰,透过灵波传向远方。
苏霖紧随其后,玉指轻弹,三枚传信符破空而出,符纸化作三道冰蓝色流光,融入《气缚索》的灵脉之中。她引动体内的冰灵真气,声音清冷而沉稳:“师尊,师兄。邪祟所布锁灵大阵,与九君邪域的隶书封印同源,能吞噬修士真气。后卿手中的玉佩,确系祝君尊本命信物,其上残留的真气波动,与祝君尊丹田火灵隐隐共鸣,强行动手恐伤及百姓与祝君尊。”
霍龙性子急,一掌拍在腰间的真气齿轮匣上,匣内齿轮飞运转,出震耳的嗡鸣。他运起丹田内的土灵真气,声音雄浑如雷:“师尊!这群邪祟卑鄙无耻,拿百姓当挡箭牌!弟子请战!愿率神火营先锋,冲破大阵,直捣黄龙!哪怕豁出这条性命,也要护下流火之地的百姓!”
肖小羽则取出一枚灵鸽哨,放在唇边轻吹。哨音清越,引动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鸽振翅飞出,鸽足上系着一枚微型真气齿轮信筒。她指尖轻点信筒,将战场的灵脉分布图与邪祟兵力部署,化作一道道数据流存入其中,声音轻柔却条理分明:“师尊,师兄。这是弟子绘制的战场详图。邪祟主力集中在祭坛周围,隐牙侍的教徒潜伏于松林各处,枯焰谷方向有微弱的邪冥气波动,疑似关押百姓的迷阵所在。请师兄调神机营的破阵弩,从侧翼支援!”
刘小春与赵又启则合力催动一台灵能通讯仪,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他们引动体内的木灵与金灵真气,将受伤修士的脉象与邪祟的毒术特征,一一传送给龙腾炼气堂的丹术阁:“丹术阁的师兄师姐,邪祟的黑气含有蚀骨之毒,能侵蚀修士经脉。请调清心丹、驱邪散与固脉丸,以灵鸽传至前线!”
千里之外的铜州披金城,龙腾炼气堂的议事大殿内,灵光熠熠。
王顺知端坐于主位,手中的拂尘轻轻挥动,将一道道传讯灵波接入身前的水镜之中。水镜内,黑松林的战场景象清晰浮现,他看着弟子们浴血奋战的身影,眉头紧锁,眸底却透着一丝赞许。待众人的传讯尽数落下,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透过灵波,传遍千里战场:“亦寒,苏霖,诸位弟子听令!”
他的声音沉稳如山,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后卿以百姓为要挟,意在逼祝君尊交出火灵,破开封印。尔等切记,不可贸然强攻,以免伤及无辜。平儿!”
“弟子在!”赵平应声而出,玄铁长枪拄地,声如洪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