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忘了,顾清瑶这?帮子兄弟姐妹,如今虽然是他的下属,但人家跟着顾清瑶讲的是义气,不是忠心。赖二对顾家主的尊敬,是有限的。
顾家主这?种训斥,让赖二顿时耐心全无:“顾大姐,我可是得出去了。”
“别!别!”
接下来?的事情,可是好一场的闹剧。
“前往那赵家军村落的小道上,陷阱、暗哨齐全。苏家的车队半路上就有暗哨过去询问?,苏家人怕是没说什么好话,把扮成樵夫的暗哨给?轰走了。他们没走几步路,车轮子就陷进坑里去了。苏家人还吆喝着要让人进村去找人抬车。”
鲁镇东正听着自己?下属禀报,听到此处不由得一笑:“人来?了吗?”
“来?了,拿着棍棒来?的,把苏家人一通好打。不过倒是给?车抬出来?了,让他们赶紧走。苏家人却不走,嘴上还不干不净的,结果又挨了一顿打,这?回把苏家管事的腿给?敲折了,他们这?才走了。”
“这?个赵有胆有点意思,待他押粮回来?,倒是可以一见。”鲁镇东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顾家主自然是焦头烂额,苏家岳母顾不得读书人的体面,指着鼻子把她臭骂了一顿。还告诉她,明年的初二,不用回来?了。
顾家主回了家,自然还要面对自己?娘子的哭泣埋怨。有那么一阵儿,她甚至想休了冯小兔,虽然顾清瑶本人不在,但她既是族长又是家长,想怎么处置冯小兔都是可以的。但想想赖二的棍棒,她把那点心思按下去了。
赖二这?群人,过去是无赖,现在披上了官兵的红皮,依旧毫无规矩道理,没脱去过去无赖的本性,反而越发放肆了,闹个不好再把她也打一顿。夫人闹着她赶紧回苏家道歉,长子也?总用“娘你做错事了”的表情看着她,顾家主也恼了“再闹腾我就纳妾!”,干脆被子卷卷,去书房住着了。
鲁镇东会不会打仗还不知道,但显然他是一个很会当官的人。
闹腾了葵城以及岩州的几座大城一个月,监牢里人都?塞不进去了,各地都?多了些乱葬坑。
鲁镇东的奏折、十?几辆囚车并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就在五千兵马的护卫下上了路。
奏折上说,岩州民亦如匪,当地大族多与匪类勾结,朝廷兵马到来?了,如陷泥潭。
遮挡严密的马车里,除金银外,更有十?几名容貌上佳的男女……
京城的谢相接到这?些礼物就明白了,这?个匪不好剿。鲁镇东这?是为战败提前做准备了。
距离他整寿已经?快一年,谢相也?没当时那么气了。
可他不生气了,这?却还有面子的问?题。
偷、抢了他寿礼的,非只卧虎山一家,卧虎山的行为太?过了,货全劫了,人也?给?杀了,事后甚至这?些盗匪依旧在卧虎山上趴着,不见丝毫恐惧。
这?就很不好了。
所以,打还是要打的。胜败都?无妨,只要让卧虎山吃到教训,也?要让其余匪类知道朝廷的威严。
谢相私底下给?鲁镇东的回函,在一个月后到了,翻译这?些拗口的言辞:知道你们辛苦,尽力就好。
鲁镇东就把心放进肚子里了。
此时已经?是隆冬了,开打是不可能的,岩州通向外地的各处要道都?已经?设置了关卡。写作“严查盗匪”,实?际“你交不交剿匪税?不交你就是勾结匪类!”
随着各地士卒的进驻,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
——朝廷欠饷……
过去这?些士卒在本地时,四周围都?是乡里乡亲的,即便有盘剥,也?不可能肆无忌惮。赵有胆在靖州待了十?几年,他的军中除了少数老?兄弟,其余也?多是靖州本地人了。
可到了岩州就不一样了,甚至鲁镇东还给?各地前来?的士卒划了地盘,让他们不至于?打起来?。
“哎?都?督,这?个安朗县怎么没分?”
鲁镇东道:“分了,这?是靖州赵家军的。先你们到的,去屏州收粮遇见民乱,现在还没回来?呢。”
“哦……”
这?段时间里,鲁镇东先是收到了安朗县送上来?的八百两?银子,继而安朗县也?派了人来?劳军。
初时鲁镇东还以为来?的该是年轻男女,没想到来?的都?是叔叔婶子,现场搭一个木头房子,
里头烧得热热的,不但不怕士卒着凉,反而得小心大冬天中暑了。给?士卒净面洗脸,补衣服,洗衣服。
他都?是头一回碰见这?么劳军的,但别说,还真?舒服。
他常年戎马,冬日一到,骨头缝里都?朝外发酸,岩州又气候湿冷,比北方更难熬。到木头房子里蒸上一蒸,一天都?是舒服的,多蒸几次,酸疼的病症竟然能有所好转了。
这?些人也?不吝啬,士卒想偷摸着学,他们直接给?人叫了过来?,手把手地教。
鲁镇东还是头一回见这?么不怕士卒的百姓,这?种劳军他也?确实?觉得舒坦,乐意有所回护。
这?个蒸人的木头房子,就是简易的桑拿房。
敖昱和小月亮去了一个科技大爆发的世?界,学到的自然不可能只有战舰和机甲的驾驶,以及甜食制作。
和赵家军联络感情的时候没用,因为这?东西确实?很简单,一学就会,若后头有人受了启发先一步来?劳军,就有点麻烦了。且赵家军也?人少,大锅煮水就能应付了。
虽然事实?证明,明明这?么多人都?看着安朗县的顾家怎么干了,但还是没人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