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就指着西边的一间破败的土坯房说道:“就是西屋了,你先看看。要是行呢,就三十文一个月,每两个月交一次房租。”
张义现在只想找个安身的地方,简单的看了一眼房子里面,除了有一张床以外,还有一套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桌椅。
当即就点头同意了,在请了牙人书写契约后,张义就算在兴庆府安家了。
等收了房租,张婆婆才出言提醒:“刘奇啊,这两天记得拿着公检和契约,去县衙造册登记,免得那些官差检查的时候,给你找麻烦。”
张义当然是满口答应,又借着去买被褥的名义,走出了租住的小院。
一炷香后,张义走进了同福客栈。
“掌柜,您店里有一个叫杨树的客人吗?”
掌柜对这个名字还是有些印象的:“你是?”
“哦,杨树是我先生。”
掌柜这才点了下头,让店伙计领着张义上楼。
当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张义抢先施礼说道:“先生,学生终于找到你了。”,说完,还向对方挤了挤眼睛。
杨澍也算反应迅速,立即惊讶的说道:“你怎么来了。”说着就拉着张义的衣袖,往房间里走。
张义又谢过了店伙计,这才跟着对方走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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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房门关上,杨澍才低声问道:“郎君,你是啥意思啊?”
张义倒不忙解释,推着对方到桌旁坐下。这才缓缓说道:“你一会儿收拾收拾,客栈查的这么严,肯定是不能住了。一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租上一间房,以后办事也方便。”
杨澍点了下头,随即问道:“那蒋伟也跟咱们一起走?”
张义不置可否的说道:“你去把他叫过来吧,我有事吩咐他。”
片刻过后,蒋伟就从旁边的房间走了过来。
张义指着一旁的椅子,示意对方坐下说话。
“现在兴庆府的情况,我不多说,相信你们也看的出来。我想了想,打算派蒋伟回一趟析津府……。”
话说到一半,见蒋伟要张嘴说话,他立即伸手阻止:“你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我和杨澍的安全,不需要你操心,我俩一个是穷酸文人,一个是半大小子,只要不出去胡言乱语,官府是不会注意到我俩的。况且,兴庆府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必须尽早通知家里,让老爷做个决断。同时也让他们提醒在其他各府县的兄弟,提早做出防备。”
这番话说的有条有理,蒋伟实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约定了日后联络的地点和方式,就躬身领命,回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半炷香后,二人目送蒋伟离开,张义才领着杨澍去了洞天坊,吩咐对方在附近租套房子,就独自一人去杂货铺买被褥等生活用品。
在接下来的几天,杨澍就装扮成代写书信的落魄文人,到南城门附近的承天寺,等待与返城的蒋伟接头,顺便也能探听一些消息。而张义则蹲守在枢密院附近,观察从里面进出的每一个人。
经过连日的观察,一个叫罗岩的门子,进入了张义的视线。
罗岩今年才三十岁的年纪,娶妻已经十余年了,也不知道是谁的问题,膝下始终无子。早在前几年,罗岩还兴冲冲的领着媳妇去庙里烧香求子。等了这么多年,见媳妇的肚子依然没有动静,干脆也没了那个念想。索性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另一个嗜好上——赌钱。
傍晚,在目送了一众官员小吏离开衙门后,罗岩就关上了衙门的大门。与此同时,值夜的门房也从一旁的小门走了进来。
“老程,又带酒来衙门,小心哪天丢了差事。”罗岩看着老程从随身包袱里掏出一壶酒,不禁开起了玩笑。
老程毫不在意的说道:“竟说些晦气话,有那个精神头,还是顾着你自己吧。整天就知道赌,早晚把媳妇也给输出去。”
“呸呸呸,咒我是吧!晦气!”说完,罗岩把一串钥匙扔给了对方,就转身走出衙门。
一个时辰后,之前还信心满满的罗岩,就被几名壮汉架着胳膊,从赌坊里扔了出来。
一名壮汉还指着他的鼻子说道:“限你三天时间把账清了,否则,你就等着卖房子抵债吧。”
仰躺在地的罗岩,哪敢说半句硬话,只能在心里咒骂了对方几句,就灰溜溜的爬起来,向家的方向走去。
“臭手!臭手!早晚哪天给你剁了!”罗岩一路上一边抽打着自己的右手,一边想着回家如何跟家里那只母老虎解释。
正在此时,从斜刺里走出一个背着行囊的青年。
“大叔,问一下,附近哪儿有房子可以租啊?”
罗岩闻言一愣,上下打量眼前这个青年。
就听青年又说道:“大叔,只要房子比客栈便宜就好。”
罗岩眼珠一转,家里还有一间堆杂物的房子,要是能给租出去,也是一笔收入。念及至此,就说道:“小郎君,你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街上乱跑啊?”
“小子是来兴庆府投亲的,结果亲戚早在几年前就辞了工,也不知道个下落。住了两天客栈实在住不起了,这不就跑出来租房了吗?”
“你的公检呢?”
张义伸手就要掏自己的公检,手伸到一半,才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着对方:“大叔,你要我公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