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债,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你们都是坏人!都讨厌!”江归砚在陆淮临怀里剧烈挣扎,手脚并用地踢腾,像条离了水的鱼。他嫌被抱着不舒服,猛地弓起身子,张嘴就狠狠咬在陆淮临托着他的手腕上。
“嘶——”陆淮临倒抽一口冷气,却没松手,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齿痕深深嵌进皮肉里,很快渗出血珠,混着江归砚嘴角的酒气,透着股狼狈的凶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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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归砚咬着不放,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泄在这一口里,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才松了松牙,却依旧愤愤地瞪着眼睛,喉咙里出呜咽的低吼。
陆淮临无奈,干脆将他换了个姿势扛在肩上。这下江归砚的挣扎更没了章法,只能徒劳地捶打着他的后背,嘴里胡乱嚷嚷着:“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娘……你们都骗我……”
顾忘言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以前只听说过有人喝醉了会耍酒疯,却从没见过江归砚这样的,又哭又闹,又打又咬,跟平日里那个清冷锐利的少年判若两人。
“陆、陆兄,他……他没事吧?”顾忘言结结巴巴地问,看着江归砚还在陆淮临肩上扭动,心里直犯嘀咕:原来江遇喝醉了是这副模样?还会打人咬人?
陆淮临头也不回,声音带着点无奈的沙哑:“没事,醉透了,等醒了就好了。”他手腕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里那点酸涩来得强烈。这小家伙,怕是把这辈子没敢说的、没敢做的,都借着酒劲泄出来了。
江归砚还在闹,一会儿哭一会儿骂,偶尔还会突然安静下来,小声嘟囔着“桂花糕好甜”,没过两秒又开始挣扎,活脱脱一个被宠坏却又没人疼的孩子。
陆淮临扛着他穿过寂静的宫道,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直到进了听竹院,他才把江归砚放下来,刚想擦把脸,就被对方猛地推了一把,跌坐在床沿。
江归砚站在他面前,眼眶通红,指着他,眼神却有些涣散:“你也不是好人……你管我……”
说完,他打了个嗝,腿一软,直挺挺地往后倒。陆淮临眼疾手快地捞住他,顺势将人按在床上,拿过被子裹住:“是是是,我不是好人,你乖乖睡觉,好不好?”
江归砚在被子里扭了两下,像是没了力气,嘴里嘟囔了句听不清的话,眼皮一沉,终于彻底睡死过去,嘴角还微微撇着,显然是委屈极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江归砚才猛地睁开眼。
宿醉的头痛像潮水般涌来,他扶着额头坐起身,脑子里一片混沌,昨晚的记忆像是被打碎的琉璃,只剩下些模糊的碎片——篝火、烤肉、还有……酒?
他怎么会喝酒?
江归砚皱着眉回想,却什么都记不清了,只觉得浑身酸软,喉咙也干得疼。
正想下床找水喝,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坐在桌边的陆淮临。对方背对着他,正在低头处理手腕上的伤口,那道清晰的齿痕周围还泛着红,看着触目惊心。
江归砚心里咯噔一下,视线又落在陆淮临的脸上,虽然已经淡了些,但左右两边脸颊上,分明各有一道浅浅的指印。
“你……”江归砚的声音有些紧,“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陆淮临回过头,看到他醒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没事,昨晚被只小猫挠了两下。”
“小猫?”江归砚眉头皱得更紧,心头那点模糊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我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明明记得和顾忘言在篝火边坐了会儿,后来……后来生了什么?为什么陆淮临会受伤?而且这伤看着……怎么那么像是人咬的和打的?
陆淮临放下手里的伤药,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你昨晚喝多了,睡沉了自然不记得。这些小伤不碍事,过两天就好了。”
江归砚接过水杯,指尖却有些凉。他盯着陆淮临脸上的指印,又看了看他手腕上的齿痕,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诞又可怕的念头,该不会是……他弄的吧?
“我……”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觉得难以启齿。他怎么会打陆淮临?还咬他?这太离谱了。
陆淮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笑得无奈又纵容:“别瞎想了。你昨晚就是闹了点小脾气,没什么大不了的。”
“闹脾气?”江归砚更懵了,“我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陆淮临避重就轻,不想让他难堪,“就是……说了些心里话,还不让我碰你。”
心里话?江归砚更茫然了,他说了什么?
看着他一脸困惑又带着点愧疚的样子,陆淮临忍不住低笑:“真不记得了?”
江归砚老实摇头,脸颊微微烫。他还是第一次断片断的这么彻底,而且看陆淮临这伤势,他昨晚怕是闹得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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