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之内。
一名黑衣修士快步闯入,单膝跪地,神色惶恐:
“公子!属下无能,跟丢了……那小子在街角突然消失,我们搜遍附近街巷,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红音脸色一沉,当即就要请罪领罚。
可越家二公子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他负手转身,眸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涌起一抹更浓的兴致。
“跑了?”
他淡淡重复了一句,指尖轻叩石桌,声音平静却意味深长。
“有意思。”
“本公子还以为,他只是心思缜密、骨头够硬,没想到,连脱身之术都如此利落。”
一旁的假斗篷黑衣人低声道:“公子,要不要属下立刻加派人手,封锁全城?”
越家二公子抬手制止,嘴角笑意深邃:
“不必。”
“他若真想逃,早就逃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比谁都明白,兰州城之大,却没有他容身之处。”
“他消失,不是为了跑,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本事。”
红音望着地牢外那片空荡荡的街口方向,秀眉依旧紧锁,语气里藏不住几分不服:
“公子,那郑贤鸣不过是个筑基期的散修,就算有点小聪明、会些脱身伎俩,又能有什么大用?
真要遇上紫府修士,一招便被碾死,留在身边,岂不是累赘?”
越家二公子负手而立,目光悠远,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筑基,自有筑基的用处。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棋盘,小人物有小人物的走法。
有些事,修为高了反而做不得,只有他这种不起眼的小卒,才能踏足那些光明正大之人进不去的阴私之地。”
红音抿了抿唇,仍是不服,却不敢再顶撞。
公子轻笑一声,指尖轻敲腰间羊脂玉珏,声音轻淡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你且等着看吧。他既然敢在我面前露这一手,就绝不会让我失望。”
……
暗处小巷。
郑贤鸣在确认身后追兵彻底失去踪迹后,才悄无声息从墙顶落下,身形一闪,便钻进了街边一处不起眼的窄门。
这是他在兰州城暗藏的三处居所之一,偏僻破旧,从无外人知晓,连越家的人都探查不到半分痕迹。
小院里蛛网密布,积灰甚厚。
郑贤鸣关紧门窗,确认无人窥视,立刻翻出早已备好的旧衣与道具。
不过半柱香功夫,再出门时,已然换了一副模样。
一身灰布长衫,头戴旧道帽,脸上抹了浅淡灰粉,显得苍老几分,手中还多了一面破旧布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行字:
测字看相,断凶知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