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心如明镜,但不知二爷心中所想的吴斜,却是满头问号,不知二叔话是何意。但他见二叔说完这句让他云山雾罩、不明所以的话,就不再言语,只一味抽烟,从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得悻悻作罢,没再多问。
及至吴二白抽完半支烟,吴二白才又道:“总之,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道理我也给你讲了。如果你硬要掺和,想解开这些谜团,那我还是刚才那个问题:安稳,还是自立门户?”
“至于你问小歧那边的情况……小歧确实能空出一点儿时间,走这一遭。但他给霍仙姑那边的时间有限。你想跟着去,我不拦着,反正你自己想好了就行。”
言罢,吴二白用手指轻敲桌案上,不知具体装了什么文件的牛皮纸袋,对吴斜继续道:“再说说你的铺子。”
“不管你选安稳,还是自立门户,你手里那间铺子,都不归你管了。”
这话一出,吴斜一惊。他恍然意识到,这个牛皮纸袋里装的,可能是他铺子的产权文件。
“二叔!”
他不禁喊了吴二白一声,换来的却是对方,示意他先别说话地摆手。
“我前面已经说了,吴家要转型,所以你手上这间铺子,自然也是转型的一部分。”吴二白道:“严格说起来,这铺子也不是你的,是你爷爷留给你爸的。你爸同意把这间铺子收回来,就代表他在用实际行动,支持吴家转型,而不只是口头说说,不是吗?”
吴斜下意识点头,他确实无法反驳二叔的话。
说起来,这许多年,他爸妈管他是不多的。母亲谢女士先不提,以母亲的立场,她优先考虑的是谢家和弟弟吴歧。因为母亲是“谢公主”“谢千金”,没有谢家,就没有谢女士;而弟弟,是谢家继承人,代表谢家的未来。从家族或姓氏层面而言,母亲和弟弟才是一家人,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相较于母亲,父亲对他和弟弟是相对公平的,甚至说,父亲对他还要更好、更关心一些。但如今这些铺子的文件,能出现在二叔的案头,就代表,至少父亲在“吴家改革和未来大方向”这件事上,心中天平已经倾向了弟弟;且父亲这种行为,未尝不是在间接向自己表明,他不赞同自己再这么混下去——父亲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担心的。
自己想做的事,得不到家里支持,还让家人担心;自己也没本钱和底气,独当一面。所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可说的?
弟弟看似给他两个选项:安稳,还是自立门户,实际选项只有一个。
弟弟比他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更知道当一个人的“心”,或者说“想法”,出自身能力和实际水平太多时,这个人是注定成不了事的;且如果这个人,自己无法认识到自己的真实情况,不仅会害死自己,也会害死身边人。
回想这两年的种种,自己在一次次冒险中,确实是拖后腿、给别人添麻烦那个。要是没有小哥、胖子和弟弟在旁帮忙,一次次救他,估计他早就死了。(参考原文)
想到这儿,吴斜就不禁叹了口气,点头道:“好,我明白了,这事儿就听你们的。我以后安安稳稳地,不再让你们忧心,也不让小歧像防贼一样,防着我给他惹事。”
闻言,吴二白今天第一次,对吴斜眼神一软,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好,那你以后想做点儿什么?只要是正经工作,和古董不沾边的,我们都可以商量。如果你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能干什么,家里或你弟弟那里,也不是不能给你安排。你是学建筑的,想工作与专业对口也没问题。”
“再说吧,二叔,我现在还没想好。”吴斜说。这话一出,仿佛一直以来支撑他不停追寻的那口气,就散了。
吴斜不知道这算不算可惜。说实话,这两年他也累了,从现真假两个三叔一直在不停骗他,再到自己深入探索,现问题越来越多,谜团越解越深后,他就有些筋疲力尽,对这一切开始迷茫了。
一件事,无论起初立场怎么坚定,斗志怎么昂扬,如果长时间得不到任何正向反馈,心气也会被逐渐耗掉,直至丧失任何继续下去的动力和勇气。
所以,截至张家古楼和四姑娘山之行结束,不管他还能不能从中探得什么他想知晓的真相,也不管所有事情,在此行之后能不能有个圆满句号,或许他都该把所有事情画下终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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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吴斜这边的事,之后数日,吴二白又和吴歧联系过几次,主要告知吴歧:自己与霍仙姑再次沟通后,巴乃和四姑娘山之行的细节(例如整支队伍兵分两路,每路的人选);临近圣诞,他和霍仙姑已经各自从余杭、京城出的消息;同时,他也跟吴歧确认过两次,吴歧这边是否能如约出现在巴乃那个羊角湖——也就是当初吴斜失踪,捞吴斜那个“魔湖”边。
一切都很顺利,吴歧叫吴二白只管像上次一样,在羊角湖边安营扎寨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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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吴歧来得并不快,直至元旦前的第三天午后,才抱着代表琴鬼的古琴出现在羊角湖边,吴、霍两家的营地。
此时吴、霍两家已经在羊角湖边驻扎了五六天,另一边负责去四姑娘山的小花(解语花),也已经到达目的地两三天。一行人该做的、能做的事,都已做好。现在羊角湖这边的大部队也分成两组,一组先进羊角山探路,酌情深入;一组留在营地休整、做支援。大部队整体进度不快的原因,就是在等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他得先把来渔城考察的专家团队,陆续送回京城,准备过元旦,然后才能顾羊角湖这边的事?
以及,就算专家团队回去了,偶有想留在渔城当地过节的人不多,也不代表他这边就不忙了。他得把这些日子,和专家团队敲定的有关渔城展的具体实施步骤,分别总结、归纳,写出可提交给上面各部门审批的申请材料才行。
而且,因为参观无人机厂和飞行器、导弹厂的事,现在负责国防和武装力量建设的谭部长,可爱和他聊了;再加上之前帮忙推动余杭高新技术展,建立试验区时,更早和他熟悉起来的,负责信息产业的乔部长,时常和他讨论些高新技术革新的事;外加岭右省省书记,徐孟达给他介绍的,目前主管铁路建设的马部长,极为热衷于和他谈,如何如何建设华国人自己的高铁,从学习、借鉴其他国家,到成为世界标杆……这帮加起来过一百五十岁,四舍五入等于两百岁的“大佬”们的热情,真让少爷头昏脑胀,招架不住。
更别提那两个职务名称,带“总”字的“巨佬”(此处特指那个姓“徐”的),有时也会打电话过来,问他对某个问题怎么看。
对此少爷只想“呵呵”。
他能怎么看?他该怎么看?他站着看、坐着看、躺着看、边睡边梦里看。
可副总偏不许他耍赖皮、磨洋工、不正面回答。但凡听出他想推诿,或说场面话,就故意叹着气,说些类似“唉~~我这小门小户,果然不如林总有面子,还是请他过来和你聊吧……”的话。
每当这时,少爷都有种哔了狗,心里有一万句p想脱口而出,但碍于对方身份,只能硬生生憋住的操蛋感觉。
现在也是。
吴歧顶着不笑时冷若冰霜,没什么表情的脸,脖子上缠着碧绿晶莹,好像围巾的藤蔓,边抱古琴,边拿手机,和电话对面的徐副总说话。
髻上系着小粉花(辫绳),鹅蛋圆脸,柳叶细眉,上衣下裳,细看其眼,形似弯月,却通体漆黑,眼中无仁的跽坐女俑,静悄悄跟在年轻人身后,只偶尔有类似轱辘转动的声响,从其身下传出。
且不提电话那头的副总,具体说了什么,总之吴歧和他不是人的小伙伴,这种奇异、诡异的组合一出现,瞬间吸引了营地内所有人的目光。有个别很有眼力劲儿的吴家伙计,已经去通知自家二爷,或小跑几步到吴歧跟前,想帮吴歧拿古琴。
只是想帮忙的人,被吴歧轻轻摇头,拒绝了。
拿了琴,是会“见鬼”(琴鬼)的。还是别多生事端,吓着伙计,在营地里引起骚动了。
这么想着,吴歧就继续往前走,走向营地里最大、最明亮的充气式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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