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意志填不满丹田。
她服下最后一枚丹药时,尚有五成灵力。
而今,在一番消耗之下,已经比之前还少了,只剩四成。
四成。
柳青青垂下眼睫。
以往压制玄火烙印,只需留三成灵力,便能将其稳稳按住。
那时烙印尚未汲取禁海血煞,反噬之力远不如今日凶悍。
而今,玄火烙印吸足了养分,她已经不知道,再以三成的灵力,是否还能将其压制得住。
柳青青看向自己的左臂。
衣料遮掩之下,那赤红的纹路依旧蜿蜒交错,边缘处那层干燥的、泛白的枯屑还在。
它像一只餍足的兽,暂时收起了獠牙,蛰伏在皮肉深处,等待猎物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柳青青收回目光。
她继续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丹田中的灵力又降了一分。
左臂忽然传来一丝微弱的跳动。
极轻,极短,如沉睡的凶兽,微微动了下眼睑。
柳青青脚步一顿。
她没有低头。
只是将压制的法诀又催紧了一分。
那跳动消失了。
她继续走。
又走了多久?她不知道。
海水依旧是在不断变淡,屏障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透明。
她只知道,丹田中的灵力,已从四成,降至三成五。
三成。
这是她以往的压制底线。
柳青青停下脚步。
她抬起左臂,隔着衣袖看了片刻,催动法诀。
烙印没有回应。
那枚餍足的兽,还在沉睡。
她收回目光,继续走。
三成。
二成八。
二成五。
柳青青没有再去数。
可那数字如同刻在眼皮内侧,每迈一步,便跳动一次。
二成三。
二成一。
一成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