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别来无恙啊?”
宇文钰在重星捧月的目光中缓缓走向宇文炀,挑衅的看着他。
要换做以往,这个三弟肯定是吓惨了,好言好语的跟自己说话。
可今日他竟然目光冰冷的看着自己,同样开口说道:“别来无恙二皇兄,我还以为没机会再见到你了呢。”
他的目光像看死人一样,宇文钰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猛地上前,目露凶光,“你什么意思?你敢咒我死?你信不信……”
“圣上驾到!”
总管太监尖细的嗓音传遍了正阳殿。
宇文钰刚解了禁足令,也不敢再造次,忙乖乖的站到了一旁。
圣上宇文乾在众宫女太监的拥簇下,缓缓的坐在高位之上,他的目光冷冷的扫向宇文钰,刚才他嚣张的声音自己在后面就听到了。
要不是南朝江山实在是后继无人,自己也不至于因为一点假功劳就将他放出来。
叶相说的没错,好色事小,平庸事大,可一想到南朝的江山要交给他,宇文乾还是忍不住扶上了额头。
他思及从前,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何就让他子嗣如此之少,且还都如此不中用。好不容易出个中用的……
他看向垂目站在堂下的宇文炀更加头疼了。
好不容易有个中用的,还毁了容!
“昨日朕收到江州急报,江州闹饥荒,饿殍遍野。”宇文乾看向宇文钰,不情不愿的替他辩解,“是齐王未雨绸缪,早在江州备下万石粮食才解救了江州百姓。是以,功过相抵,他的禁足令便解了。”
听到圣上如此维护宇文钰,宇文炀褐色的眸子越发的冷。
身后不远处的户部侍郎江大人气的握紧了手里的笏板,小声嘀咕道:“岂有此理,要不是他囤积粮食,江州又怎会闹饥荒!”
他身后也有官员附和,不过也都是寥寥。
宇文乾自己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解释完他对齐王的谢恩并无多少热衷,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之后,就朝着身边的总管太监看了一眼。
只一眼,总管太监便以会意,扯着喉咙正要喊。
“有本启奏……”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
总管太监话音未落,宇文炀就已跪地缓缓说道。
总管太监只好收了声,转身看向宇文乾,见宇文乾虽皱着眉头,但还是点头之后又退了下去立在了他的身侧。
“晋王有何事要说?”
宇文乾皱着眉头,他知道自己多少有点对不住这个儿子,但南朝的天子不能让一个毁了容的人来坐,他也是别无他法,只盼着他莫要胡闹。
不过想着自己这个儿子一贯乖巧,他也就放下了心,温声问道。
却不想堂下的儿子竟然伸手去摘面具。
宇文乾忙站起,“阿炀,有什么事下了朝来御书房说。”
他以为自己的三儿子是想用那张被烧毁的脸来威胁自己,让自己非要处罚宇文钰。
却不想,宇文炀并没停手,反倒缓缓的将面具摘下。
宇文钰本跟宇文乾想的一样,因此他居高临下的勾着唇角站在一侧,准备看笑话,可谁曾想,却看到面具落下之后宇文炀光滑的侧脸。
他愣了愣,刚准备绕到前面,就见自己的父皇已经急匆匆的从高处走了下来,甚至因为激动,还差点摔倒。
“阿炀,你的脸……”宇文乾甩开总管太监的搀扶,看着面前跟云妃七分相似的容颜,不敢相信的伸手摸了上去。
肌肤柔软又弹性,指尖温度适宜。
轮廓刚毅又不显生硬,剑眉褐眸,鼻梁高挺,亲抿着薄唇……竟是一副天人之姿!
“何时好的?”
此话一出,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体统,全都一拥而上,为一睹晋王好了的容颜,竟将齐王生生给挤到了边上。
苏家父子虽然早就知道,但为了不惹人怀疑,也跟着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