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若悠的马车刚到相府门前,就见一辆马车迎面驶来。
马车上的人下来,看见她先是愣了愣,“悠悠来了?”
问叶若悠的正是她的父亲叶贤之,只不过看父亲侧头故意高声说话的样子,马车里面应该是还有人。
“爹爹。”叶若悠站稳了脚跟,提裙朝着叶贤之的马车走去,本想着伸手扶他下来,顺便看看马车里的是不是那贱人母子三人。
却不想,不等她靠近,叶贤之已经老当益壮的跳下了马车,挥手让车夫驱车离开。
叶若悠还想看,却被叶贤之挡在身前,“你怎的从东边来了?莫不是进了宫?”
“没有,我……恰巧路过。”叶若悠侧了侧头,寒风吹起前面马车的后面帘子,她远远看一个三千青丝的背影。正欲要追问,就听身后再次响起马车声。
马车停下,宇文钰从车上走了下来。
叶若悠愣住,正准备迎接他吃人的目光,却不想他眼带笑意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岳父大人。”他先是破天荒的冲着叶贤之行了礼,紧接着就旁若无人的走到叶若悠的身边,帮她拉了拉肩上的狐裘,“本王正想着陪爱妃回趟娘家呢,没想到爱妃自己就先过来了。”
“怪我怪我,没有事先跟你说。”
因为父亲身居高位,宇文钰平日里对自己也还好,但却从未像今日这般献殷勤。
叶若悠不解,但还是配合着装娇羞,“妾身不是想着王爷公务繁忙,便没有打扰王爷嘛。”
“瞧爱妃说的,再忙也不能忽略爱妃呀。”
“外面冷,先进屋吧。”
叶贤之看着他们两人眉来眼去,郎情妾意,知道他二人此举别有用心,不冷不淡的开口道。
几人进了叶府,叶若悠直接去找了季兰霜。这几日父亲将娘看的紧,她想要传递那三个贱人有可能回到京都的消息也没办法传到娘的耳朵里。
好在今日宇文钰突发奇想跟了过来,给了她和娘独处的机会。
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有事要跟爹爹说,大梦一场,叶若悠懂了不少,她大概知道宇文钰要跟爹爹说什么,左右离不开宇文炀。
想到宫门前的那个人,叶若悠就想起了梦里的一幕幕,她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但很快就挺起了脊背。
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宇文炀即便是脸好了又能如何,那位置岂是光凭他一张脸就能坐稳的。
相府书房。
宇文钰见岳父丝毫没有提起宇文炀的意思,只好率先开了口。
“岳父,晋王的事你怎么看?”
“此人城府极深。”叶贤之端起茶抿了一口,想起那人的模样,他愈发的满意。
宇文清因为不能生育一事本就备受打击,又因自己将女儿嫁给宇文钰之后彻底闭门不出了,废与被废不过只是圣上的一念之间。
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外甥,即便是坐不上那个位置,叶贤之也希望他日后能做个逍遥散王,安享余生。
比起宇文钰这个睚眦必报的齐王,叶贤之更偏向晋王,毕竟他这些年虽说受尽冷眼,但却一直风评不错。
更何况朝中的文官虽然没有明着战队,但他也知道他们已经超过半数被宇文炀收复了。
“哼,城府深又如何,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
宇文钰冷哼打断了叶贤之的构想。
他抬头看了一眼宇文钰,继续抿了一口茶,“孤家寡人吗?不见得。”
“不过就是有个手握兵权的岳丈而已,可岳父你瞧瞧,那苏文山是个堪大任的人吗?”
“呵。”叶贤之冷笑,没在多说。
对于这个女婿,他已经不报半点希望了。
除了那张纵欲过度的脸还有点看头,他现在根本一无是处。
如今朝堂上半数的官员都投靠了宇文炀,偏他只知道坐井观天,骄傲自负!
叶贤之现在是真后悔,早知道宇文炀的脸好了,他就不给宇文钰出主意解他的禁足了。
如今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想做的事情也有了顾忌。
不过他想做之事,岂是一个光知狠毒毫无城府的酒囊饭袋能够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