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桥枝挣开他的手,很随意的“切!”了一声,像是很不看好他。
“好啦,先不聊这个了。”她转身,一双灿若星辰的凤眸直直望着他,“今晚就是跨年夜,陛下要不要同我出宫啊?”
萧瑾川知道南桥枝想做什么,却也纵着她,轻声问:“阿砚想去哪?”
南桥枝咬着食指看他:“我让人在漱玉湖备了些东西,不如咱们今夜在宫外?”
她的话故意没有说尽,让男人有想象的空间。
萧瑾川学着她的样子,抱着臂手撑着下巴做思索状:“漱玉湖那么大,那么深,难不成你备了船?”
南桥枝整个人灵动地笑了下,脸上表情是扳回一局的得意:“你猜。”
男人“嘶”了一声,微微弯腰,眼神直直望着她:“你是不是报复我呢?”
南桥枝双手背在身后,在他要伸手敲自己头时及时后退,只留下一句古灵精怪的:“你猜!”
她的声音不大,落在男人心上却像是有万斤重,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一种…
沉甸甸的幸福感。
如今快到傍晚,天边霞光染红了大地,九霄殿前的灯笼亮起。
萧瑾川表情有些无奈地看着,扯着自己袖子左右晃得南桥枝。
他并未说去不去,南桥枝以为这人是怕自己整他,便摇着他袖子撒娇:“你去不去嘛?我可是给你备了不少惊喜的!”
萧瑾川趁她没反应过来时,吻上她的额头,唇离开前还留了一句:“没说不去。”
当天蓝色盖过橘黄色,天色黑了下来,只剩民间的灯火亮起。
而皇宫侧门处,南桥枝的马车率先离宫,她这次学谨慎了许多,带了好几个带刀侍卫。
而九霄殿前,萧瑾川并未急着动身,他坐在殿前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支蓝色流苏,那流苏是素白的,沾了些土,看着有些脏。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几日前秦知叙禀报的事情。
“娘娘出宫好像是去了九里外的殡葬铺,买了些东西。”
当时的他正在书房里处理政务,手旁就是南桥枝亲手做的雪梨羹,还冒着热气。
听见玄烛的话,他皱紧眉,手中的册子“啪”的一声扔在桌上。
随后他抬头望向玄烛,脸上的表情已经沉了下来,问他:“她去殡葬铺干什么?她手下那边也没有人死啊。”
秦知叙看着自家陛下那阴沉的脸色,心里有些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禀告:“好像是不知给谁立了一个无名冢。”
萧瑾川垂眸,双手握紧,已经用力到指甲嵌入手心,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是谁。
男人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的说出一个人名:“莫序裴!”
“他怎么死了还不安分?还勾引她!”萧瑾川已然失了分寸,他现在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气疯了,实则是已经醋到疯,醋到崩溃。
秦知叙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害怕的吞了吞口水,唯唯诺诺的出口劝道:“陛下不必!何必跟一个死人计较?”
萧瑾川抬眼看着他,阴鸷的眼里是翻涌的怒气,他伸手指着玄烛怒吼:“你懂什么?朕的阿砚那般才华卓越又貌美!”接着他扭头看向手边的雪梨羹,心里醋得要生烟,“那些个贱男人就算是死了,也得想法勾着她!”
秦知叙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鼻子,小声嘟囔:“可你是正室啊。”
萧瑾川猛地抬头瞪向他,声音愤怒:“朕是正室又怎样?他们一个个都学那种伶优做派,恨不得上赶着当外室!”
“当年她尚未及笄,连十五都没有!”他掰着指头数,“什么尚书令、翰林院掌院学士、太史令、太仆卿家的公子都上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