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云关的事都已经处理好,一行人就朝着玄霄城的方向往回走。
南桥枝坐在马鞍上,她不用自己勒缰绳,因为前头的萧瑾川此时单手拉着自己的缰绳,另一只手驾着自己的马。
两匹马一前一后,走得十分平稳。
龙鳞卫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耳边只有他们踏在泥土上的声音,还有掠过自己耳畔的风声。
没人聊天,她就觉得有些无聊,一无聊,她就想捉弄一下人。
眼前隔着一步远的距离,萧瑾川那健壮有力的手臂,牵着自己的缰绳。
她四下观望了下,他们正走在林间大道上,这时逗他,既不会掉入水里,又不会翻下山崖。
想着,她小声叫道:“陛下,你昨日的话是什么意思?”
南桥枝的声音故意很小,只让他听了个声,没听清话。
萧瑾川用了些力,两匹马很快并行,人到了跟前,他压低声问:“怎么了?”
南桥枝头上还戴着帷帽,他没看清自己面上狡黠的笑容:“陛下方才没听见吗?”
“只是在问你昨日的话是什么意思?”
萧瑾川耳朵红了,合着她这是报复自己呢?
南桥枝掀起帽帘,故意靠近他道:“陛下?陛下”
萧瑾川被她惹的不行,但如今还在外面,他两只手勒缰绳换成一只手,空出的那只手将她的帷帽摁下,假装生气:“回去再收拾你。”
南桥枝乐了,也不继续逗他了,将歪了的帽子扶正,才甜甜的应:“好的陛下”
他们走到一半,林中突然起了大风,刮的落叶如雨,扬起的尘土迷了不少人的眼。
萧瑾川察觉到了不对,让两匹马停在最前头后,他抬手威严的命令道:“停下!”
南桥枝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就开始慌张,她急得捉住萧瑾川的手,声线都开始抖:“这风不正常。”
“别怕。”萧瑾川回握住她的手,温暖干燥的手,驱散了些她心头的寒意。
耳边,却传来毛骨悚然的声音:“南桥枝,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跟我走,他们这群人都没事,要么就活你一人。”
南桥枝浑身一震,手指用力的都在萧瑾川手里掐出了指甲印。
“陈风颂,你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她不解的在心中问,她知道,那个人肯定能听到。
果不其然,那声音回答自己:“你跟我走我就告诉你。”
南桥枝咬着牙,伸手从萧瑾川腰间,将装满东西的百宝袋拿了过来,淡声问:“我若不走呢?”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两三个将士的惨叫声。
“啊!”
“我的头!”
“我的腿怎么断了!”
南桥枝听着身后的惨叫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冷,她有些僵硬地扭过头,看着萧瑾川。
那人像是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在她开口的前一瞬说话了:“你若敢说,我现在就让他们都死。”
她顺从的闭上嘴只点点头,但手指却在身旁人的掌心里,快的写着什么。
她很冷静,几乎是面无表情的将手自然的,要从他手心抽出,指尖却在最后被他攥住。
“我陪你去。”萧瑾川压低声音,皱着眉乞求。
南桥枝却只是冲他笑笑,这些龙鳞卫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自己让他们负伤。
所以,她独自驾马离开了,临走前只留下一句:“你得帮我护着他们。”
说的是身后这些人,也是那些曾受她庇护的人。
既然她受神仙点化,那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