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桥枝见状皱紧眉,指尖一勾便从腰间储物袋里掣出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手腕急旋,“铮”的一声格开劈来的刀锋。
凌厉的剑风卷着落叶擦过耳畔,她厉声啐道:“你干你大爷的陈风颂!”
这人什么毛病?
一边说喜欢自己,要自己回头,一边却气急败坏,破防到提刀要砍死自己。
她早该知道,这二货本就存了这份心思。
陈风颂被戳中最痛的那根刺,宋楠秋嫁人了,嫁的是个身份地位样样不如他的人。
南桥枝更绝,从头到尾连半分情意都没给过,他在她眼里,连场像样的情感纠葛都算不上。
他只觉自己被这姐妹俩耍得团团转,众叛亲离,连母亲的性命都赔了进去。
恨意烧红了眼,他手中长剑舞得虎虎生风,招招直逼要害,嘶吼声震得林间飞鸟惊散:“如果不是你!不是你们设计,我母亲压根就不会死!”
南桥枝被他骤然爆的戾气惊得心头一跳,生死关头却不敢怠慢,长剑如灵蛇吐信,格挡、反击一气呵成。
刀锋擦着锁骨掠过,带起一缕血线。
剑尖点向他手腕,逼得他连连后退。
不过几招,两人便缠斗得难分高下,刀光剑影撞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她越打越心惊,实在想不通,孟夫人的死,怎么就怪到了她和宋楠秋头上?
这陈风颂果真是个自私自利、爱推卸责任的白眼狼!
她借着格挡的力道往后急退三步,长剑拄地,喘息未定。
陈风颂的脚步也堪堪停住,两人刀刃相抵,剑刃摩擦间火星四溅,不过咫尺的距离里,满是淬了毒的怨怼。
南桥枝盯着他猩红的眼,满眼不解:“你母亲的死干我何事?”
“凭何不干你的事?当年若不是你们联手,我母亲何苦受天下人指责,如今还不到五十就病逝!”
南桥枝听着他这倒反天罡的指责,脸上一副看傻子的神情看他:“你讲不讲理?你自己要叛国,还联合残无悲要攻打南召,都坐上刑部尚书了,我乃公主,为国除祸还有错了?”
陈风颂冷笑,手中力道加重,黏腻的眼神扫过她全身:“你不过就是又占了个好的出身,若我占的是你兄长,你会对我不敬吗?会拒绝我吗?”
南桥枝被他这话震的险些掉了下巴,再反应过来,已经一脚踹向他命根子,同时手中剑刃快插进他身体,尖声叫道:“你丫侮辱了我兄长还不够,竟然还想跟我搞骨科!你到底要不要脸?”
陈风颂疼的直抽抽,他虽然有自愈能力,但同时也能感受到痛。
先是自己的子孙根差点碎掉,又是浑身像苏打饼干似的被快贯穿,他刚一倒下,头顶便传来女人怒到极致的声音:“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孽!”
南桥枝双手死死攥住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口中急促呢喃着晦涩咒语,剑尖寒光迸射,直朝陈风颂心口狠扎而去。
林间阴风骤起,枯叶打着旋儿狂舞。
下一秒,陈风颂周身骤然爆出一道暗紫色罡气,如无形巨罩将他牢牢裹住。
“嗡”的一声震鸣,南桥枝手中长剑竟被震得脱手飞出,她本人更是被一股沛然巨力狠狠掀飞,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十多米外的枯叶堆里。
枯枝簌簌作响,碎叶溅了满身。
奇怪的是,那般骇人的冲击力,落在身上竟未觉剧痛。
她撑着地面艰难爬起,胸腔却翻江倒海,抬眼死死盯着远处瘫倒在地、似已昏迷的陈风颂,眼神淬着狠戾:“这人如今是得了什么造化,竟伤不了他!”
话音未落,她猛地咳出数口血沫,五脏六腑似被揉碎般撕心裂肺地疼。
还未等她缓过气,头顶风声猎猎,数道黑影如鹰隼般俯冲而下。
落地时尘土飞扬,竟是数个黑衣男子,个个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却凶戾如豺狼。
南桥枝暗叫不好,后背瞬间绷紧,一只手悄悄探向身后的枯叶堆,指尖攥住一把泥沙。
她骤然暴起,长腿狠狠扫向地面,枯叶裹着泥沙借风势腾空,劈头盖脸朝黑衣人砸去。
几人反应极快,瞬间闭眼屏息,却仍有两个愣神的被迷了眼,惨叫着抬手去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