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照进满是浓雾的万妖谷内,远处苍绿色的树尖晃动,像是有东西在追捕狡猾的猎物。
而此时,女子身上粘着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口水,十分的黏腻腥臭。
“陈风颂这傻子肯定得了精神病!”南桥枝如今是真的气,若不是那狗男人逼她,自己何必受这罪?
她向来与他家点头之交,想不到陈风颂竟然将孟夫人的死怪在自己身上。
南桥枝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奔跑于苍茫森林间,她脚下生风,丝毫不敢停。
因为刚才差点被一个不知是什么的怪物吃掉!
突然,身后不远处,一阵似虎似魈的咆哮声响起。
南桥枝被吓得猛一转身,躲在一棵树的树干后,她急忙从百宝袋中拿出那柄宝剑,随时准备应敌。
吼声将近,南桥枝只感觉浑身都在抖。
“天杀的陈风颂!就不能死的消停点吗?干嘛非要复活!”想着她越加气愤,再一次想到若不是因为他,自己何苦来到这鬼地方?
林间的虫鸣鸟叫骤然死寂,连风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凝滞在枝叶间。
南桥枝心头一跳,猛地回头,没成想竟与那鬼东西撞了个正着。
那怪物的双眼大得骇人,一只眼就足有四面牛皮战鼓拼合起来的尺寸,浑浊的瞳仁里淌着暗绿色的黏液,眼白上布满蛛网般的血丝,望过来时,一股腥腐的寒气直钻骨髓。
它浑身覆着红黄相间的短毛,蓬乱如枯草,贴在干瘪的皮肉上,倒真有几分像年节街上的舞狮,可舞狮的憨态喜庆,在它身上却尽数化作狰狞可怖。
没等南桥枝看清这怪物的来历,一股腥风裹挟着口水扑面而来,那血盆大口里,参差的獠牙闪着寒光,竟是要将她生吞下去!
“鬼啊!”南桥枝惊得手腕一抖,长剑险些脱手,多年练剑的本能却让她瞬间攥紧剑柄。
她牙关紧咬,压下喉间的战栗,大喝一声,足尖蹬地,身形如箭般窜出,剑尖直指那只巨眼。
这等邪物,眼睛定是要害!
剑尖堪堪要刺入眼膜,怪物却像是被彻底激怒,喉间出一声震耳的低吼。
它猛地抬起蒲扇般的利爪,爪尖泛着乌青的毒光,带着劲风狠狠拍来。
南桥枝躲闪不及,被利爪结结实实拍在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十米外的树干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她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颤颤巍巍地拄着长剑勉强站起,指尖刚要凝聚灵力施法,头顶的树叶突然簌簌作响,一道绿影裹挟着劲风,骤然落在她面前。
她一愣,看见那人一身暗绿色长袍,整个人如阴云中的山脉一般神秘。
他回头,整张脸只露出下巴,露出的下巴肤白如玉,一双薄唇粉红,只是看着那露出的一点肌肤,就可见此人气宇轩昂。
“姑娘可有受伤?”
听声音,这人是个男的。
南桥枝摇摇头,冷声道:“并无大碍。”
那人放下心来,转身时袖中划出一柄长剑,他手持那长剑,剑尖直指那凶兽,正气凛然的说道:“我说过,你这畜生若再为祸百姓,我定将你还于天地之间!”
话落,南桥枝还没看清楚他要怎么做,那凶兽便倒了下来。
一切都太快了,快到不过几息之间,那人又来到了自己面前。
难不成这人是什么隐世仙人?
“姑娘此地凶险,你为何会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