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那挂着玄水阁的朱红大门从内打开,内里一片繁荣景象。
不少弟子身着水青色统一弟子服,有人在练剑习功、有的似乎刚下了课,怀中抱着竹简册子路过大门、还有的人怀中抱着鞠,身旁人勾肩搭背地,准备去踢。
南桥枝拧紧了眉,脚步抬起又落下,有些迟疑:“你你们这…当真允许外人来吗?”
苏渡苦整个人微微往她那儿歪,却始终保持着社交距离:“没事,我有特权。”
他话音刚落,刚才那要去踢蹴鞠的人便眼尖的看见了他,纷纷跑上前,语气激动道:“少门主!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在我们都没踢过对面。”
抱着鞠的那人,瞧着他爽朗的笑问:“我们这蹴鞠刚好还差一人,要不要一起?”
苏渡苦有些无奈,伸手引向旁边人道:“我还有事儿,你们先玩吧。”
一群人这才像是刚看见南桥枝,朝他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小声的交头接耳了起来:“他怎么带回来个女子?”
“不知道,说不定是偶然救下的。”
“孤女吗?跟民间话本子里讲的英雄救美一样!”
……
南桥枝耳力还不错,能稍微的听见些他们的谈话,却有些尴尬,他救了自己可不就像画本子里头写的吗?
苏渡苦眼神一直悄悄看着她,见她尴尬的不知所措,便温声开口道:“好了,我先带你去看一下住的地方。”
南桥枝沉默的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那些人看着这两人背影,有的感慨、有的只是无所谓地摇摇头不关己事,却突然有人疑惑的说:“哎?这不是景殊的皇后吗?”
其他人异口同声地问:“谁啊?”
“她原先是南召的公主,后来嫁去了景殊成为皇后。”他皱着眉,抱着臂手还捏着鞠,“这刚成婚不到两年,怎么就让少门主给拐回来了?”
其他人都在震惊,却有一个爱看话本子的人给这两人起了个标题:“纯情门主爱上尊贵皇后?好新奇!”
那人说完,身旁人就捶了他一下,压低声音:“你少看点话本子吧,别到时候在那案卷上写了页画本子。”
那人不服,瞪着他道:“我笔试可是第一!闲时爱看点画本子怎么了?”
而另一边,南桥枝随着苏渡苦上着楼梯,这宗门实在是大的离谱,弟子也多,而且看样子比皇宫的还要多。
南桥枝提着劲装裙摆,跟在他身后小声嘟囔:“原来你是少门主啊,怪不得敢漫天要价呢。”
到了楼梯平地处,苏渡苦突然停下,转身看向那小声嘟囔的人问:“我好像忘了刚才要了多少价,你记得吗?”
南桥枝在最后一节梯子前停住脚,抬头望着他,似乎在他眼里看到了什么暗示。
她原地踌躇了下,有些迟疑的问:“一两?”
那人唇角勾了下,似是纵容的笑:“一两银子还说我漫天要价?你这小姑娘当真可恶。”
“他这意思…难不成我十两砍成一两了!”她在心中想着,虽然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已经是乐开了花。
但转念一想,刚才如果干脆利落的来,那可就是免费的。
但这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
付了钱睡得才踏实。
两人又走了一会,终于在一处算是中规中矩,在城内的算得上天字间的客房。
苏渡苦抬手向她介绍这间房:“这里头有大浴桶,床褥都是新换的,值得上一两价。”
南桥枝看着这间又大又宽敞的房,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又道:“我问一下啊,一两银子是一天的价还是几天的?”
苏渡苦低头,淡淡说道:“一个月的。”
南桥枝看看他又看看这间房,双眼慢慢长大,在心中呐喊:“我真是错怪你了苏公子你不是黑店!你是慈善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