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小猫乖巧地趴在如婳手臂上,闻着南桥枝碗中传来的肉香,伸了伸爪子却够不到。
如婳被她这小动作逗笑,一边抚着它的毛,一边还紧紧箍着它,不让它去打扰南桥枝吃饭:“这猫儿唤做桃夭,是少门主几个月前下山时带回来的,如今刚刚一岁不久。”
她柔着声解释:“它昨日一夜没回去,以为是在哪处猫着躲雨,没成想在姑娘房间。”
南桥枝咽下被吹得半凉的粥,随后伸手指着如婳怀中的桃夭:“我昨夜醒来时,见它雄赳赳气昂昂的坐在我窗前,看来是个骄傲的小猫呢。”
如婳赞同的点点头:“桃夭是少门主的猫,又生的可爱乖顺,连门主都喜欢的紧。”她低头,笑着点了点桃夭的小猫头,“这山中又没有其他的猫,大多都是弟子,没人敢打它骂它都是宠着,一来二去就成了小霸王。”
南桥枝一听更加乐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它小猫爪,语气像是控诉:“怪不得敢要我两条小鱼干,如今一看桃夭确实有这个资本!”
桃夭喵喵叫着,显然很享受。
如婳的手捏了捏它小肚子,软软的,似乎没什么食,便对南桥枝道:“祝姑娘,桃夭如今还没吃早饭,我要抱它回少门主那里用饭。”
接着,她又道:“晚些会有人来收这些,少门主还命人给姑娘检查身体,大概一个时辰后就来。”
“知道啦。”南桥枝点点头,心想这钱花的还真值,她昨日粗略看了下,这应该是个大宗门,说不定从前就与这宗门里,已经出师的弟子交过手。
翩阙宫上,香炉里燃着檀柑香,罗汉榻上摆着矮几,几上放着一壶茶水、两个杯子、一罐茉莉花茶,男子坐在罗汉榻的一侧,低头拿着茶筷,从罐子里夹了几朵茉莉。
今日天冷,他披了身灰白色的薄裘,内里穿着一身靛蓝色云缎环胯袍,上用同色线绣着曲水纹,并不张扬。
远处,半合上的殿门被推开,女子撑着伞,抱着只小猫走进来。
她将小猫放下,转身将手上的油纸伞收起。
桃夭喵喵叫着朝自家主人的方向跑去,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在他脚边蹭着。
男人低头,见它两颊的毛有些乱,一看就是刚睡醒不久。
苏渡苦弯下腰,将桃夭抱起放在膝上,假装面色不愉的问:“你跑哪玩去了?一晚上都不见。”
小猫哪能说话呀?
它只能喵喵叫着,给他个大概的意思。
如婳刚整理好雨伞走到跟前,听见他的话,便替桃夭说话:“桃夭昨夜跑到祝姑娘房里了,同姑娘睡了一整晚。”
苏渡苦有些惊奇的低头盯着它问:“是吗?我怎么记得你惯常是不爱睡在别人房里的。”
这桃夭说是玄水阁里的小霸王,一点也不虚名,但像是有洁癖似的,通常只会找那些弟子玩,却不会在他们房间留下睡觉。
桃夭是个小女孩,不在男弟子房间睡觉也属正常,但女弟子的房间它也不会轻易进去。
通常是懒洋洋地趴在屋顶上,哪里出了老鼠才会进屋帮忙抓,一般是不随便进屋的,只会在凉亭走廊内给人摸。
“谁说不是呢,这桃夭啊,还要了祝姑娘两条小鱼干呢。”
苏渡苦微微颔,随后望向她道:“我听他们说你最近用功刻苦,马上就要宗门大比了,你可有信心?”
如婳听见问话,原本松散的站姿瞬间扳正,她昂挺胸,还自信的拍了拍胸脯道:“当然有信心了,今年我定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苏渡苦脸上扬起笑,看着就有些苦:“好,你是这宗门里与我关系最好的人,用功刻苦,又天赋极佳。”
他有些落寞的垂下眼,手里的桃夭舒服的打着呼噜,他说出的话有些轻,像是茫然不知所措:“舅父有意立我为下一任门主,我却不知是活靶子还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