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面具早就掉了下来,安静地待在旁边的空地上,苏渡苦哭的泪止都止不住,他慌乱地擦,换来的只是更汹涌的眼泪。
就那样在门后面坐着哭了许久,他才起身来到镜子前,那是一张不小的铜镜,上面刻着母亲喜欢的海棠。
镜子中的自己眉骨锋利,褪去了当时的年少青涩,也褪去了武将的锋芒,温润的皮相装了不过一年,就已经让他脱胎换骨,成了苏渡苦。
莫序裴已经死了,现在活在这个世上的只有苏渡苦。
也只有苏渡苦这个身份,才能光明正大的与她说话。
翌日清晨,阳光才刚出来不久,本来安静的玄水阁,突然就变得喧嚣吵闹,锣鼓喧天的,还放了鞭炮,似乎是为了庆贺什么。
南桥枝本来在房中睡得正香,却听到好几阵的鞭炮声,伴随着唢呐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怀中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蹭着自己,她打着哈欠睁开眼,掀开一点被子就看见,桃夭正蜷缩在自己小腹那,吓得耳朵都竖起来了。
“桃夭?”
她将被子往上扯了一点儿,桃夭顺势钻到她怀里,小脑袋拱着她,很聪明的借助她的身体捂住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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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她正疑惑呢,半合着的窗户远远传来鞭炮声。
南桥枝用指尖挠了挠它的头安抚,语气有些感慨:“你若是昨晚不在我这睡,现在也不用害怕了。”
她眼神瞟向桌上放着的那件桃粉色襦裙,终于记起来了如婳之前跟她说的话。
“过几日天楼山庄的人要来,门主与他们门主要好,荞荞你到时如果不想出来的话,就待在房间里,等我去找你。”
南桥枝有些头疼的闭上眼,却突然睁开眼,眼神震惊的望向窗外,喃喃自语道:“天楼山庄…那不就是陈风颂待着的地方吗?”
“喵呜”怀中的小猫夹着嗓子,南桥枝仔细一想。
桃夭总是跟着自己,她有什么行动也受阻碍,不如就先送回苏渡苦那里,毕竟是人家的猫,总待在自己怀里也不是个事儿。
半个时辰后,南桥枝一身常规的弟子服,而且故意留了碎,桃夭乖乖的在她怀里,一只小耳朵靠在她胸脯上,另一只小耳朵被她轻轻捂上。
山下的爆竹声仍在继续,南桥枝在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悄上了山。
翩阙宫内,苏渡苦与苏卿倦正坐在小榻上谈着事,天楼山庄的人还要一个时辰才能到。
他此时正坐在舅父对面,听苏卿倦说话:“当年你外祖父与他算是忘年交,但此人修习禁术堕了魔道。当年惹得两败俱伤,还是我出面调解,这才没有结下仇。”
苏卿倦说着,有些无奈的低下头:“天楼山庄一关就是十年,去年却突然又开了门。”他冲着外甥摆了摆手,表情十分嫌弃,“听说那人收了个义子,此番来应该是想让你二人认识一下,你到时候敷衍他就行。”
苏渡苦今日十分安静的点点头,对他十分冷淡的说道:“我知道了舅父。”
苏卿倦有些疑惑,但没有深究。
远处半合上的门突然被推开,南桥枝抱着桃夭走进来,等看见远处的二人,她换上一副笑脸,小跑着走过去。
苏卿倦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手指向他怀中的桃夭问:“祝姑娘,你这是?”
南桥枝将怀中的桃夭放到他怀里,柔声道:“今日山下放了爆竹,桃夭这几日都在我房中睡觉,今早睡醒,见它在我怀中瑟瑟抖,就把它先抱回来了。”
苏卿倦点点头,没有多说些什么,那双带着厚茧的手,轻轻抚着怀中桃夭的毛。
他旁边,苏渡苦今日又戴着那张面具,他今日穿着一身织金赤红色的福字纹袍子,衬得他皮肤玉白,像个富贵的公子哥。
南桥枝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了门主苏卿倦问:“我听说,山下要来的是位贵客,好像是什么天楼山庄的人?”她语气里都是探究,“玄水阁与他们是什么关系呀?”
苏卿倦淡淡的回她:“不算太熟,只是偶尔走动。”
苏渡苦听着两人的谈话,他眼神一直悄悄地瞥着南桥枝,见舅父与她没了话题。
他才道:“不是叫如婳给你送了身好看的衣裳吗?今日为何没穿?”
南桥枝觉得他的话有些奇怪,难不成那些衣服都是苏渡苦送的?
什么能收什么不能收,她还是知道分寸的。
南桥枝冲他淡淡的笑笑,才道:“我不太喜欢娇嫩的颜色,这身衣服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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