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桥枝点头,背对着她开始解衣带。
很快,她外穿的衣服及里衣被脱掉,只留一件淡粉色的肚兜,将头都拨到一侧肩膀前,南桥枝弯腰趴在床上。
程玉杳盯着她脱衣服,直到女子趴在床上,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咽了下口水,感觉唇舌有些干。
她有些不好意思撇过头,拿起一根银针便开始施针。
那银针刚落下时,南桥枝只感觉背部像是溅了一滴滚烫的茶水,有些刺痛,却还能忍受。
程玉杳默不作声地将银针刺在她穴位上,指尖落处是微凉的触感,引得她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游离。
入目是一片娇嫩白皙的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般细腻温润,不见半分瑕疵。
那腰窝浅浅陷在腰背之间,不深不浅,恰如春水漾开的一抹浅痕,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婉。
南桥枝的腰并不算纤细窈窕的款型,却也绝非丰腴粗笨之态。
腰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软肉,线条圆润流畅,不见丝毫松弛下坠,衬得整个人的体态舒展又端庄,瞧着便叫人觉得舒服熨帖。
程玉杳看得微怔,只觉这般恰到好处的身段,倒比那些削肩细腰的模样,更有一番温婉动人的韵致。
南桥枝安静了一会就觉得无聊,想起如婳同她说过的事,便开口问:“我听弟子们说,你是被遗弃在山下的孤儿,后来被月医师捡了回来收做徒弟。”
程玉杳眼睫闪了闪,语气闷闷的:“是的,我是三个月时被带上来的,那时觉得师父心善,却忘了人都有两面。”
南桥枝趴在缎面软枕上,两手交叠托着下巴:“你如今十六岁,若是晚生几年,倒能去万女祠。”
背上的银针扎的差不多了,程玉杳走到一旁,将多拿出来的银针往药箱里收,还不忘回她:“我听说过万女祠,也听女弟子讨论过万女祠的人。”
南桥枝淡淡地叹了口气,还是说道:“所谓万女祠,就是一个从始至终,只有女子掌权的地方。”
她扭过头,看向程玉杳:“我听说他们已经在招新的医师了,你们最终肯定是会搬出去的。”
女孩也看向了她,脸上表情有些震惊和伤心。
南桥枝继续道:“若是你们到时候下了山,可以去南召亦或者就在景殊边陲,无论是城里还是镇子,无论是哪家的瑶簪榭。”
她伸出手,指向窗外:“只要和柜娘说要盒梅花粉的胭脂,你们就会有住的地方。”
程玉杳缓步走上前,蹲下与她平视问:“祝姑娘为何知道这么多?又为何要帮我?”
南桥枝将软枕压在腋下,整个身子微微侧过去,另一只手搭在臂弯里支撑自己的头。
她语气缓缓很温柔:“你与我同为女子,先前被陷害一事你们也是盲从。我不是记仇的人,你们既然已经真心悔过,我自然也就不计较了。”
“如今这个世道,大多数女子想要安身立命不过是寻一个如意郎,万女祠能给像你这种有能力傍身的女子,一个安全的场地、一个不惧任何威胁的靠山。”
南桥枝的目光真挚澄澈,程玉杳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偏过头去不敢再看她。
心里似乎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在疯长,让她不再能愧疚,或者坦然的直视眼前的女人。
程玉杳微微蹙着眉,却不是讨厌,她在心里想,祝姑娘这样好的女子能让自己遇到,也算自己三世积的福。
“谢谢你祝姑娘。”
南桥枝嘴角扬起笑,温柔地看着她:“不必多谢,你我同为女子,本就应该相互扶助。”
翩阙宫上,阳光落进荷花池,周边时不时吹来山风,满池荷花摇啊摇,荡啊荡。
远处,石阶下缓缓走上一个人,她身着粗布素衣,上绑着淡粉色的头巾。
荷花池后殿门开着,锦鲤池边男人已经换下那一身赤红色的袍子,他一身月白色华的交领长袖袍子,袖口下摆处用银丝线绣着祥云纹。
程玉杳走进去,停在男人远处,伸手朝他作揖,语气恭敬:“禀少门主,祝姑娘的伤势已然痊愈,寒崖所染的寒气经过这些时日的调理,如今已是祛得干净了。”
苏渡苦垂眸望着鲤鱼池里的景象,手上拿着一张白色绣鸟雀的丝制手帕,将干净的五指一点点地再次擦拭。
他深呼了一口气,擦拭手指的动作加重,眼神变得有些执拗:“她如今内伤已好,身上擦破的伤也已经愈合,她恐怕是要走了…”
程玉杳不动声色的观察少门主,苏渡苦声音虽然放轻了,但还是让她听到了这个人的话。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内心竟然也不想让祝姑娘走,但还好,祝姑娘说还要在这待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