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雄虫自昨天到达南境缓过来后就一直惴惴不安,就连和道班鲁说句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事情捅到主都那边,这会儿也皆是不敢出声。
道班鲁一一扫过他们的神情,抬手端了杯茶喝了一口,袅袅热气堪堪掩盖了绿眸中闪过的一丝慌乱。
他放下杯子:“先等着,我昨天和萨岱霍斯磨了一晚上,他都没有给我看战报图,估计是在防备我们。”
雄虫一听就有些急:“什么?连战报图都不给看!”
“他们未免有些太嚣张了!真把我们当手下了!”
“那有什么办法,陛下说了,让我们一切听从他的指挥。”
“你说什么呢?!”
“难道不是吗?”
“……”
几人一句接着一句地吵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全然不顾可能就守在外面的军雌。
道班鲁本就担心昨晚的事被巴格理知晓,这会儿听着大帐里嗡嗡地吵个不停,只觉得脑子都要炸了:“够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强行压住了满帐的喧闹:“吵什么?!还嫌声音不够大是不是?!你们——”
“嘀嘀嘀嘀嘀。”
突然,一阵通讯声急切地响起,生生打断了道班鲁的话。
他低骂一声,拿起放在桌上的光脑——
赫然是巴格理。
“!”
道班鲁心头蓦地一跳,冷汗倏地就沾湿了后背,险些以为是自己的计划暴露了。
正吵着的雄虫见通讯响了这么久道班鲁都没有接听,不免停下来,不明所以道:“怎么——”
“闭嘴!!!”道班鲁怒斥过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开了通讯:“族长。”
“?!”
这两个字一出,九名雄虫登时噤若寒蝉,一动也不敢动地看向道班鲁手中的光脑。
巴格理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道班鲁。”
道班鲁背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淌:“是,族长。”
巴格理:“你到南境了?”
道班鲁:“是的,昨天就到了。”
“哦,昨天就到了啊,”巴格理似是笑了一下,“真不错,还得我今天打给你。”
道班鲁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一点一点地往外冒:“不是。族长。昨天,昨天军部一直有人在盯着我们,现在应该也有,不敢打草惊蛇。”
巴格理:“哦?打草惊蛇?那你昨天晚上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
道班鲁瞳孔一缩,蓦然明白了什么,阴狠的眼神霎时射向了前面。
几名雄虫对上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又纷纷低下了头。
巴格理:“道班鲁?”
“是,”道班鲁握紧手中的光脑,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昨天本来想趁着纳恒他们不在去试探一下萨岱霍斯,不承想……他连战报图都不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