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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午夜0点 那一刻我与她的水乳交融（第2页）

“小姐，难道您是指——？！”

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看见凝姐一瞬间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奔到了筱然的面前。

恭敬地跪在筱然面前的女仆双手握住她家小姐那双似乎没有一点血色的手，像是在安抚小孩子一样抬起头，用十分关切的目光看着筱然。

“刚才、我好像一瞬间又回到了那个夜晚…然后脑子就一片空白…”

“小姐，您稍等！我去拿药——”

“不用了，”

叫住了猛然站起身的凝姐，筱然终于抬起了头：

“我已经…没事了。”

“小姐…”

看着这对情同姐妹般的主仆间的对话，我只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似的，什么忙都帮不上。

看起来凝姐应该很早以前就知道了筱然的事情，连这样的她都只能用语言来宽慰筱然，我又能做到什么呢？

想到自己在昏过去前曾信誓旦旦地说过要帮筱然走出阴影的豪言壮语，我的脸上就感受到了些许无地自容的羞愧。

我真的能够实现自己夸下的海口吗？

“小安、对不起…”

“诶？”

筱然的声音仿佛从天边飘来一样，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在向我道歉。

我想说些什么，但如鲠在喉的感觉让我只能怔怔地张着嘴。

不对，不如说，是我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筱然，但是这些话语全部像绳子一样纠缠在了一起堵在了我的喉咙中，让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凝姐…对不起啊…”

“不、小姐…您何必、向我道歉啊…”

“我害你们担心了吧…真的、对不起…”

“不、不…小姐，您别这么说…是、是——”

突然间，凝姐再度扑通一声跪倒在了筱然的面前，双手握住筱然小手的女仆恭敬地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小姐的手背上，用我从来没有听过的悲伤语气颤抖着开口道：

“是我对不起您啊，小姐…”

——这一下倒是让我直接愣住了。

虽然我也不清楚女仆对雇主应该是什么样的态度，但是很明显凝姐现在的表现已经远远超过了我认知中的主仆关系。

难道说，凝姐和筱然之间也存在着我所不知的隐情？

“你、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完全搞不懂…”

不想被当成局外人的我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插嘴了。闻言，凝姐像是才想起来我在场一样，有些害羞地松开了筱然的手。

“小姐，您不是说安小姐已经知道了…那件事吗？”

我原以为“那件事”单纯是指筱然童年遭受父亲侵害的事，按照现在凝姐的语气，这其中似乎还有别的隐情。

“啊…有关凝姐你的事情，小安还不知道来着…”

“原来如此。抱歉，我刚才失态了……”

虽然凝姐恢复了往日礼节性的口吻，但是我一眼就能看出她其实是在故作坚强。

“凝姐，你能替我将过去的事完整地告诉小安吗？”

“诶？这、这样真的好吗？”

“放心吧…小安是个真心为了我着想的孩子，告诉她的话，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突然间被筱然这么说搞得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对于我而言，能够被自己心爱的人理解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不过，此刻充盈我心头的，更多的是仿佛否极泰来一样的感动。

——筱然她！终于能够亲口承认我对她的真心实意了！

“不、我不是不信任安小姐。只是…小姐，看到您现在的状态，我实在不敢当着您的面提起那些事情…”

“不要老是想着我啦。小安都、都被我打成、打成那样了，她当然有知情的权利了。”

“可是——”

“凝姐”

筱然打断了凝姐满是担忧的话语：

“不用担心我啦，因为……”

说着，她终于抬起了头。

筱然的双眸微微泛红，俏脸上依稀能看出的淡淡泪痕诉说着她不久前哭泣过的事实。

虽然这张甜美的脸庞现在依然没有多少血色，但是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恋人的脸上已经重新出现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