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脸,泪痕在冷白灯下像两道冰刃,却努力弯起唇角——
“宝宝今天又踢我了,你摸摸你摸摸我就信你,信你真的放下她了”
鹿鸣川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却在即将触到她小腹的瞬间停住。
脑海里炸开无数碎片。
“罪有应得”他忽然开口,声音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带着血沫的涩。
沈时安眼底一亮,以为他终于动摇:“对,她罪有应得!苏伯母的事,阿伍的事,都是她——”
“都是她什么?”
祁连的脚步在鹿鸣川身后三步处停住。
他看着那道背影——黑色长风衣被暖气烘得微潮,肩线绷得笔直,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却不知箭要射向哪里。
“沈时安。”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空气,精准地切开了殡仪馆门口凝滞的死寂。
沈时安的目光越过鹿鸣川的肩线,与祁连相撞。
她瞳孔微缩,随即归于一片沉黑:“祁总难道也是受害者?”
祁连上前半步,两人之间只剩一臂距离,呼吸在冷空气中交织成白雾,“你们还真是够般配的,竟然在这里一起诋毁一个死人?”
沈时安下颌线一紧,指节在身侧无声收紧:“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祁连忽然笑了,短促、冷冽,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你难道不应该最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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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视沈时安那警惕而仇恨的目光,转向鹿鸣川,“鹿鸣川,我祁连这辈子见过不少蠢货,但像你这样的——”
他抬手,指节几乎戳到对方胸口,“把一个骗子当宝贝,把真心人当垃圾,我还真是头一回见!”
“你说谁骗子?”
“沈时安。”
三个字掷地有声,像三颗子弹同时出膛。
鹿鸣川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丝裂缝,却很快被压下去:“注意你的言辞。”
“言辞?”祁连嗤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屑,“她沈时安是什么东西,值得我注意言辞?”
他上前一步,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一个连自己孩子父亲都搞不清楚的女人,一个靠下药爬上你床的女人,一个——”
“够了!”
鹿鸣川猛地抬手,攥住祁连手腕,指节白。
祁连却纹丝不动,反而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血:“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白恩月的死和她沈时安有关吗?”
鹿鸣川呼吸一滞。
“你该不会真的觉得她是无辜的吧?”祁连盯着他眼底那丝裂缝,像猎人盯着猎物最后的挣扎,“所以恩月的死——”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眼底泛起一层血红,“全是因为你!”
“因为你瞎!因为你蠢!因为你宁愿相信一个装模作样的贱人,也不肯相信自己的妻子!”
鹿鸣川攥着他的手开始抖,指节因过度用力出轻微的响声,却松不开,也推不开。
他的眼神来回变幻,回头看了眼已经泪流满面,沉默摇头的沈时安。
他的目光被她的眼泪和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刺痛,下一瞬,染上了一层愤怒——
“祁连,你没资格诋毁我的孩子和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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