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贤微微一怔。
白阿绣道:“我爷爷那个人,骄傲得很。他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就算走火入魔,也不会开口求人。那封信……是我奶奶写的。”
“你奶奶?”
白阿绣点头:“我奶奶姓史,江湖人称‘史小翠’。她虽然久居雪山派,与中原消息闭塞,但自从派中弟子下山寻找玄铁令,她就时刻关注中原江湖的动静。她知道江湖上多了个邪恶的神秘组织,也知道多了您这位连谢烟客都甘拜下风的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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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轻声道:“我爷爷走火入魔后,奶奶日夜担忧。她本想自己写信,又怕您觉得雪山派唐突,便冒用了爷爷的名义。”
叶贤心中恍然。原来如此。
白阿绣又道:“我奶奶说,叶少侠武功通神,心怀侠义,定不会见死不救。她让我见到您后,代她向您赔罪。”
叶贤摇头:“不必赔罪。史前辈用心良苦,叶某理解。”
白阿绣感激地看着他,又道:“叶少侠,我爷爷他……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叶贤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她诉说。
白阿绣道:“我爷爷年轻时,也是名震江湖的大侠。他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在武林中威望极高。可是后来……他越来越沉迷武功,对雪山派的名声也越来越在意。他总说,雪山派必须是天下第一,他白自在必须是天下第一。”
她眼圈微红:“为了这个‘天下第一’,他日夜苦练,不顾身体。派中长老劝他,他不听;奶奶劝他,他也不听。终于……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叶贤轻轻点头:“名利二字,害人不浅。”
白阿绣抬起头,看着他:“叶少侠,我爷爷他……还能恢复吗?不只是身体,还有……还有心性?”
叶贤道:“身体可以恢复,心性却要靠他自己。等他醒来,你多陪他说说话,让他明白家人的重要。至于武功……等他好了,我传他一套改良的功法,只要他不再急功近利,就不会再出问题。”
白阿绣深深一揖:“多谢叶少侠!”
她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感激。
叶贤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微叹。白阿绣这个少女,心思细腻,心地善良,与原着中描述的一般无二。只是不知这一世,她的命运能否改写。
接下来几日,叶贤每日为白自在施针调理,同时根据他的体质重新梳理修炼功法。
白自在的内伤在回春丹和金针的双重作用下,恢复得很快。第三日,他便睁开了眼睛。
“我……我这是……”白自在茫然地看着四周。
白阿绣扑到床边,泪流满面:“爷爷!您终于醒了!”
白自在怔怔地看着孙女,又看向叶贤,眼中满是疑惑:“这位是……”
“爷爷,这位是叶贤叶少侠。是他救了您的命!”白阿绣连忙道。
白自在上下打量了叶贤一番,见他年纪轻轻,心中便有些不以为然。他虽然昏迷数日,但隐约能感知到有人为他施针,可要说这个年轻人能救他,他是不信的。
“哼,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白自在哼了一声,就要起身。
谁知刚一动,胸口便是一阵剧痛,脸色煞白,差点又晕过去。
白阿绣连忙扶住他:“爷爷!你别乱动!叶少侠费了好大劲才把你救回来!”
白自在虽然心中不服,但身体确实虚弱,只得躺回去。他看叶贤的眼神,依然带着几分不屑。
便在此时,门外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女声:“白自在!你还有脸摆架子?”
话音刚落,一个白老妇走了进来。她身穿灰色布衣,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正是白自在的妻子——史小翠。
白自在见妻子进来,脸色微变,却仍嘴硬道:“老婆子,你嚷什么?”
史小翠走到床边,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怒道:“你昏迷了这么多天,要不是叶少侠出手相救,你早就去见阎王了!现在还在这里摆你的掌门架子?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威德先生’?你连站都站不起来!”
白自在被揪得龇牙咧嘴,想要反驳,却现自己确实无力反驳。
史小翠放开他,转身对叶贤深深一揖:“叶少侠,老身有礼了。这封信是老身冒用那死鬼的名义写的,还望少侠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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