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劫後馀生
如果没有发生这起事故,那此时坐在车里的人将是奚魏柚和宦新月,还附带邱勤和南希。
身後是不明原因起火的迈巴赫,前方是拼命逃跑的司机,宦新月无暇顾及凌乱的糊了一脸的发丝,她只是很悲怆的想,是谁想要奚魏柚的命,或者,是谁想要她的命?
但她的命不值钱,对比下来,奚魏柚才是万般金贵的那个。
奚魏柚抓着她的手,很紧很紧,手已经被冻麻木了,分不清是冰还是疼。寒风吹得脸颊生疼,下车时太匆忙了,忘记戴帽子和手套。
跑到较为安全的位置,奚魏柚的脸色黑得可以滴墨,一脸愤怒懊恼的邱勤不停的打着电话,语速快到听不清在说什麽,而南希已经吓愣住了,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在奔跑的过程中,南希的高跟靴子成为了最大的阻碍,她还扭到脚了。
奚魏柚想把宦新月的手揣到兜里,帮她捂着,哪知宦新月反抗了下,反而把手抽出,用冻得毫无知觉的手轻戳了一下奚魏柚的脸颊,柔声道:“如今也算共患难了。”
奚魏柚的呼吸紧促了几分,刹那间,浓重的眼眸中化开一道霞光,一种名叫“心动”的情愫蔓延四周。
宦新月,你也是一个极致浪漫的人呀。
奚魏柚用舌头抵住上颚,克制住复杂的情绪,现在情况紧急,她不能失态。
“boss,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您现在随我走远一些。”
邱勤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在她看来,此时几人所站着的地方也不安全,随时会有意外发生。
奚魏柚没回答,她的注意力全程在宦新月身上,她第一次无比憎恨自己的身份和家世,若宦新月因此被牵连,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宦新月好似能读懂奚魏柚的情绪,无声摇了摇头,主动的把手放进奚魏柚的大衣兜里,身体再顺从的贴近奚魏柚几分。
这充满信任的动作让奚魏柚愉悦,感动中还藏着一丝道不明的愧疚。
大部队来的很快,几个呼吸间,四辆黑色的改装车就行驶到跟前,紧接着,从车里下来一衆武装齐全的大汉。
邱勤一直提防的心终于落下一半,“boss您先离开,这里交给我处理,我发誓一定把这件事查的水落石出!”
奚魏柚没作声,默默的保护着宦新月坐上车。
这件事情哪怕邱勤查出来了,也没法功劳抵消过错,惩罚,是迟早的事。
南希也深知问题的严重性,哪怕再担忧邱勤,此时也不敢多说半句话。她在奚魏柚身边工作数年,早已摸透奚魏柚的处事态度,与此开口求饶,还不如默默祈祷,祈祷邱勤少受点罪。
回到半山别墅,往日死气萧瑟的院子更是多了些冷凝的味道,虽奚魏柚在路上发生意外的事情还没传播出去,但衆人都知道路上出事了。
“什麽都不要想,先去泡个热水澡,好吗?”
奚魏柚把宦新月送到房间门口,眼神瞟了眼南希,南希秒懂,提前一步推开房门,再进去仔细的检查一番。
“好,你也是。”宦新月是多麽精明的人啊,她怎麽会不知道奚魏柚要把她支开呢?
遂干脆做一个听话的人,也给奚魏柚处理事情的时间和空间。
“想吃什麽就告诉南希,我可能会忙一会,忙完晚上陪你吃晚餐。”
“知道,去吧。”
奚魏柚还知道解释一番,或许经过这次的意外事件,对于两人的感情来说,还是一件好事不成?
宦新月失笑着摇摇头,在南希的辅助下褪去衣物,再跨进浴缸里,仍由流动的水抚过身躯。
看着一旁点燃的香薰,宦新月在心里感慨,南希真是一个优秀的好助理,总能在很短的时间里有条不紊的准备好一切。
“宦小姐,您仰头,我给您洗头发。”
宦新月听话的往浴缸里缩了缩,使头颅扬起,让南希好操作。
往常南希是不会主动做这样的事情的,奚魏柚不需要,宦新月更不会要求。
洗了两遍洗发水,再涂上一层护发乳,洗头的流程都快做完了,宦新月还是没等到南希的话。
宦新月泡着泡着开始犯困,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在帮她按摩头颅上的xue位,香薰又换了一个味道,带着点淡淡的草药香,闻着还挺舒服。
再次醒来,南希依旧蹲守在一旁,宦新月囔囔道:“我睡着了吗?”
“您睡了五分钟。”
这一口一个“您”,宦新月听不下去了,直言问道:“南希,你什麽时候和我这麽生分了?”
南希把眼角的泪水隐去,故作轻松道:“在家里是要严肃一点。”
“你想和我说什麽?”
宦新月不愿意再打哈哈了,她愿意一直等着南希开口,就是因为把南希当做自己人看待。
虽然她的确是被伺候惯了,但也不是非得让南希来做,不过是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可惜南希硬气,硬是撑到宦新月自己开口问。
南希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她知道一旦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会面临的是什麽,但是她没办法什麽都不做,工作和爱人,根本没法比。
“是因为邱勤吗?”宦新月又问。
南希的身子颤栗了一下,接着声若蚊蝇回答:“嗯。”
宦新月捏了捏鼻梁,无奈道:“你知道我一向不插手魏柚的事情。”
这句话已经说的很明了了,南希忍着苦涩,僵硬的点点头,道:“我。。。我知道,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