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圆满
◎等我把院子收拾好,种的青菜能下锅,就去跟她表白◎
宦新月只陪着奚魏柚出席了第一天的啓幕仪式,之後的活动就没有在露面了。
哪怕网路上衆说纷纭,她也不回应。
只是照旧上上课,再和办公室的同事吹吹牛,听张田曼抱怨儿子的班主任又在家长群里发长篇大论,听着贺琼华吐槽学校三食堂的糖醋排骨越来越甜。
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她嫌弃半山别墅离学校太远了,干脆搬到奚魏柚在公司附近的小公寓居住,偶尔还会留宿教师宿舍。
《风声》也开始上映。
周一到周五每晚八点,两集连播。
作为宦新月转型幕後前的最後一部电视剧,这部剧的意义确实不同寻常。
开播当晚,她窝在奚魏柚公寓的沙发里,看着屏幕上自己穿着旗袍奔跑的身影,如今倒觉得,能裹着毛毯看自己的作品,身边还有人递来热饮,才是真的圆满。
“弹幕说你演得越来越好了。”奚魏柚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她嘴边。
宦新月咬着橘子含糊道:“许千柔的台词功底才厉害,你听她刚刚那句,尾音处理得多妙,多一分太悲,少一分太淡。”
电视剧刚播到第五集,宦新月就被《风声》剧组拽去参加了档综艺剧宣。
录制现场的聚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主持人拿着台本念着老套的问题:“想问一下宦老师,这是您转型幕後前的最後一部作品,有什麽特殊意义吗?”
她握着话筒笑了笑,目光越过摄像机,落在观衆席後排的奚魏柚身上。
“意义就是。。。。”宦新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开,“让我明白,无论是站在镜头前还是躲在镜头後,讲故事的人永远在寻找懂故事的人。”
录制结束後,汪富财老早就堵住宦新月休息室的门,嚣张道:“说好了啊,今儿谁都别想逃,不醉不归!”
许千柔第二天还要跑通告,但容忍不了嚣张的汪富财,硬是打算聚餐完连夜走。
临时在附近找了一家菜馆吃饭,没人在乎这里有没有水晶灯,或是少了年份久远的洋酒。
宦新月望着对面许千柔笑皱的眼角,听着汪富财拍着桌子侃大山的嗓门,忽然觉得满屋子的烟火气里,藏着比任何奢华宴席都珍贵的东西。
许千柔新剪的短发刚及耳,发尾还带着点倔强的卷翘,是她正在拍的刑侦剧里女警的造型。
据说为了贴近角色,她还去警校跟着练了半个月擒拿。
她捏着酒杯往汪富财面前一戳,笑骂声混着隔壁桌的划拳声飘出去老远:“汪富财你瞎嚷嚷什麽?本事大了是吧?等会儿可别学龙叫!”
宦新月擡着酒杯挡住嘴角的笑容,她竟也能听懂“学龙叫”到底暗藏什麽意思了。
“怎麽可能是我!”
汪富财梗着脖子反驳,筷子夹起的红烧肉差点掉回盘子里,“倒是你,还不赶紧灌几杯酸奶养养胃!上次是谁抱着我哭到妆都花了,说导演骂她哭戏没层次?”
他比去年见时瘦了小半圈,新剃的寸头茬子青黢黢的,配上圆滚滚的脸,倒真像许千柔打趣的“一看就像是刚踩完缝纫机出来的人”。
宦新月听许千柔提过几句,说他有了个爱而不得的人。
“新月!”
被点名时,宦新月正盯着桌子发怔,慌忙擡头时撞进许千柔促狭的目光里。
“有事?”
“你可别养鱼啊。”许千柔把自己的空杯底亮给她看,眼线晕了点在眼下,倒添了几分烟火气
“就是!”汪富财在旁边煽风点火,把她面前的酒杯满上,“快喝完,等会咱们转战烧烤摊,我请你们吃腰子!”
宦新月真是受不了他们俩了,只能闭着眼睛把酒往口里一倒,咽下去!
谁怕谁,她还不是能喝!
酒过三巡,三人脸上都泛着醉酒的红晕。
许千柔忽然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声音压得低了些:“前几天我撞见喻曼云了,她身边跟着个男人,看着年纪挺大。”
“我靠!不是吧!她不是喜欢女人吗?”汪富财显然不知道喻曼云和宦新月的过往,只顾着咂摸这惊天八卦。
许千柔用眼角馀光扫了宦新月一眼,见她正低头用牙签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慢悠悠地补充:“人家又没在镜头前说过什麽,不过圈内传她已经在温哥华领证了,对方是做地産的。”
“不是吧!”
汪富财拍着桌子反驳,震得酒瓶都晃了晃,“她还和我朋友的妹妹在一起过呢!再说她不是早退圈了吗?”
“或许是我看错了。”许千柔耸耸肩,给宦新月的杯子里续上酒,“毕竟隔着好远。”
宦新月没说什麽,若不是此时许千柔提起这个人,她都快忘却对方的样子了。
再者那也是对方的选择,她选择用婚姻交换前程,只要她觉得值当,旁人没资格置喙。
话题又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