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怎么停顿了?当时十六双眼睛齐刷刷看着我,尴尬死我了。”
易樹把语音通话的界面缩小戳开了和汤汀的聊天框。
他一边敲字一边回答江斯应的问题:“刚刚来了个工作消息,简单看了一下。”
江斯应躺在椅子上脚蹬地转了个圈。
“哦……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干这种事情,那么多人看着我我就紧张。”
易樹敲了“吃了”两个字发给汤汀,马上就收到了汤汀的回复:真的吃了?
汤汀狠狠咬了口三明治。
他才不相信易樹说的话。
易樹拨了下咖啡杯里的勺子,“你在非洲做志愿者的时候被那么多黑人小孩看着也没见你紧张。”
江斯应还瘫在椅子上,眨眨眼:“这两件事的性质是不一样的。”
“哦。”易樹托着下巴看向窗外的风景:“对了,你和那个叫季雀生的人是怎么回事?我没见你有这个朋友啊,最近新认识的?”
江斯应第一次没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易樹已经察觉出来了点不对劲。
“江斯应?”
易樹把电话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看,没挂断,只是电话那边安静得可怕。
江斯应纠结了半天说了句:“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说来话长以后再说吧。”
易樹还没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现在就是能确定江斯应就是做贼心虚了,他和那个叫季雀生之间绝对发生了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奇怪的江斯应……”
他又搅了搅面前的咖啡,然后一扭头看见了贴在咖啡厅玻璃墙上的汤汀的那张大脸。
不得不承认,他被吓了一大跳。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汤汀是神经病吧。
第二个想法就是,汤汀在拿他那张帅脸干什么。
汤汀整张脸贴在玻璃窗上,脸被挤压得变了形,脸型突然就变成了大饼脸。
咖啡勺被易樹松开,砸在了杯壁上,砸出了一点咖啡液,都跳落到了桌子上,在白色桌子上留下了点点咖啡渍。
易樹叹了口气对趴在玻璃窗上的壁虎汤汀勾了勾手指。
汤汀最受不了他这个手势。
易樹看到他腮边鼓了一下,是汤汀用舌头顶了下腮。
完了,又让他爽到了。
易樹看着马上消失不见的汤汀只觉得很麻烦。
汤汀的动作很快,易樹听到了咖啡厅门口悬挂的铃铛被敲响的声音。
汤汀走到易樹身边,先看的是他的桌面,上面只摆了一杯咖啡,没有冒热气,应该是凉的。
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舌头在发苦。
“你今天早上就吃了这个?”易樹淡淡开口。
汤汀被易樹堵了话头只能发出一声疑惑的“嗯”。
“你是想问这个吧?”
易樹淡定地喝了口冰美式,他现在对汤汀可以算得上非常了解。
汤汀眨眨眼在易樹对面坐下,“哦,好像是会这样问。”
但汤汀只是被易樹唬了一瞬间,他马上就质问易樹:“所以你就是早上没吃饭吧。”
他用的不是询问的语气,直接就是肯定的语气。
易樹低着头不说话,还在用勺子搅面前的冰美式。
“我就知道你没吃饭,”汤汀把放在自己脚边的纸袋放到易樹面前:“先吃点垫垫,别大早上就喝冰咖啡。”
【管的真多,说的话像老太太的裹脚布。】
虽然在心里吐槽了易樹还是打开了纸袋拿出了里面的三明治。
他看着手里的三明治顿了一下,汤汀是个很细心的人,三明治里面没有易樹不喜欢的芝士。
“尝尝好不好吃。”汤汀挑了下眉,看着有点得瑟。
易樹咬了口三明治。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易樹第一次吃汤汀做的饭。
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学生会文艺部和纪检部一起工作,事情实在是太多他们没时间吃饭。
当时身为文艺部部长的汤汀因为私事没去,自己的部员在群里哀嚎要吃点好的。
汤汀忙完之后就在自己租的房子里炒了四五个菜给他们送过去了,连带着纪检部的一起都做上了。